第16章 深入虎穴
苏婉没有让众人继续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就召集赵子轩和林雨萱，把昨晚想清楚的事情全盘托出。
"我们上一仗虽然赢了，但对方只是损失了一部分势力。核心力量还在，而且他们一定在暗中重新部署。"苏婉摊开那张已经画满标记的地形图，指着几个关键位置说，"接下来的每一步，都要比之前更谨慎。"
林雨萱凑过去看了看，眉头紧锁："你说的那个地方，是他们的老巢吧？那一一带全是他们的人，进去不容易。"
"正因为是老巢，才值得去。"苏婉的手指在那片区域轻轻点了点，"他们的根在这里，我们只有把根挖出来，才能确保他们不会再卷土重来。"
赵子轩沉吟片刻，开口问道："你的意思是……打进内部？"
"不错。"苏婉抬起头，目光沉静，"派人进去，从内部摸清他们的底细。只要知道他们还有多少后手，我们就能提前防备。"
"派谁去？"林雨萱脱口而出，"这太危险了，万一身份暴露……"
"我去。"苏婉说。
赵子轩和林雨萱同时开口："不行！"
苏婉看着他们，微微一笑："你们两个留在外面接应，比我进去更有用。我是策划者，不能把自己置于险地。再说了，我的长相你们也看见了，这么多年下来，谁不认识我。我去，最容易引起怀疑。"
赵子轩还想说什么，苏婉抬手止住了他："就这么定了。我换一装扮，他们认不出我的。"
接下来的几天，苏婉开始为这次行动做准备。她找了一间偏僻的裁缝铺，让师傅按照她的要求改了一件不起眼的粗布衣裳，又把头发拢在帽子下面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站在镜子前，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。
赵子轩负责从侧面打探消息，确认对方最近是否在招新人。林雨萱则在外面安排后援，一旦苏婉出事，立刻行动。
三天后，赵子轩传来消息：幕后黑手那边确实在招人手，而且要求不高，只要肯干活、嘴严就行。
"机会来了。"苏婉站起身，把最后一块布片折好塞进怀里，"今天晚上就动手。"
夜晚的街道空无一人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。苏婉按照赵子轩提供的位置，悄悄摸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门口。院门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面写着"义和客栈"四个字，字迹已经模糊得差不多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敲了三下门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探出头来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："干什么的？"
"投奔的。"苏婉压低了嗓音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沙哑一些，"听说你们这里招人。"
大汉眯起眼睛看了她半晌，忽然咧嘴一笑："进来吧。"
宅院内比外面看起来要深得多，穿过前院、中院，又走了一段曲折的回廊，才来到一处正堂。正堂里灯火通明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，穿着一身深色长袍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正慢悠悠地品着。
苏婉扫了一眼，心中暗暗吃惊。这个人的气度，不像是普通的打手头目，倒像是个有身份的人物。
"你就是新来的？"中年人放下茶杯，语气平淡，看不出喜怒。
"是。"苏婉低着头，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。
中年人看了她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"叫什么名字？"
苏婉顿了一下，随口编了一个假名："阿福。"
"阿福……"中年人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微微上扬，"名字挺朴实。说说吧，为什么来我这里？"
"活不下去了。"苏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，"家里出了事，走投无路，听说您这里给饭吃，就来了。"
"什么事？"
"家父跟人打了一场官司，输了，家产都被判了，我妈病了一场，也走了。"苏婉抬起头，眼眶微微泛红，"我没什么本事，只会干些粗活。您要是收留我，我必定好好干活，报答您的恩情。"
这番话半真半假，倒是打动了中年人几分。他摆了摆手："起来吧，以后你就跟着老赵，在后勤干活。嘴严一点，不该问的别问，不该看的别看，老老实实干活，不会亏待你的。"
"多谢头目收留。"苏婉躬身行了个礼，退到了边上。
这一夜，她睡在后勤的杂役房里，身边是几个同样刚来的新人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起伏。苏婉睁着眼睛，心里默默记着这里的每一个细节：房间的布局，走动的路线，值班的人员，以及每一扇门后面可能藏着什么。
她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她就已经踏进了最危险的境地。但只要她能活着把情报带出来，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。
窗外，月亮渐渐爬上了树梢，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影。苏婉望着那片光影，在心里默默数着日子。
三天，她给自己定了三天的期限。三天之内，如果不能拿到关键情报，她就主动暴露身份，引开对方的注意力，为外面的赵子轩和林雨萱创造机会。
这是一个赌注，但她别无选择。
身后的路已经断了，前方面对的，是未知的深渊。可她苏婉，从来不怕深渊。
她只是怕，深渊里藏着的人，会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。
夜深了，杂役房里的人渐渐入睡。苏婉却依旧睁着眼睛，静静地听着周围的动静。每一声脚步声，每一句低语，她都默默记在心里，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。
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，也是她必须做好的一件事。
为了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人，也为了那些她想要守护的人。
苏婉闭上眼，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目标：三天，拿到情报，全身而退。
她相信自己能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