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生死一线
苏婉在山上摔了一夜,天亮的时候才被路过的一位老农发现。
她浑身是伤,左腿肿得老高,脸上也有几道擦伤,但意识还算清醒。老农把她背回了自己家,给她敷了草药,又去镇上请了大夫。
大夫看完之后,脸色凝重:"骨头没断,但软组织损伤很严重,至少要养三个月才能好。"
"三个月?"苏婉艰难地坐起来,"不行,我不能躺三个月。"
"小姑娘,你这是不要命了?"大夫皱眉,"你看看你这腿,再不走运,以后站都站不起来!"
苏婉沉默了。她确实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。那个"先生"已经在盯着她,如果她这段时间不做出什么动静,对方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。
她拿出手机,给沈逸发了一条消息:"我摔伤了腿,但拿到了关键情报。那个'先生'在每月初三和陈廷璋会面,他们讨论的是怎么对付我。请尽快把情报转交给警方,我这边再坚持几天。"
沈逸很快回了消息:"你疯了?你现在连路都走不了!"
"我知道。"苏婉回复,"但这是唯一的机会。那个'先生'背后的势力,比陈廷璋大得多。如果我不把这件事捅出去,可能会有更多的人像我父亲一样,被他们害死。"
沈逸没有再回消息。过了一会儿,他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"你在哪里?"他的声音很急。
"城西的老农家,腿摔伤了,正在养。"
"我马上派人来接你!"
"不用——"
话没说完,电话已经被挂断了。
苏婉把手机放在枕边,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她不知道睡了多久,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沈逸坐在旁边,眼圈乌青,显然是熬了一整夜。
"你醒了。"他松了一口气,"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,但还要静养至少一个月。"
"情报……"苏婉艰难地开口,"你交给警方了吗?"
"交了。"沈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,"而且,我父亲也动用了他的人脉,把这件事直接递到了省纪委。"
"那……"
"但是,"沈逸打断了她的话,"那个'先生'没有被抓。陈廷璋也被保住了。证据不足以定罪,上面说,需要更多直接的证据。"
苏婉的拳头攥紧了。
"所以,我之前的努力,都白费了?"
"不。"沈逸摇了摇头,"只是还没有到收网的时候。你必须再找机会,拿到'先生'的亲口供认。"
苏婉沉默了很久。窗外阳光正好,照在她的腿上,暖洋洋的。
"沈逸,"她忽然说,"如果我活不过这次呢?"
沈逸愣了一下,然后握住她的手:"别说这种话。你会活下来的,而且会活得比谁都好。"
苏婉看着他,忽然笑了:"好。那我就活着,继续查下去。"
她知道,那条路还很漫长。但这一次,她不再是一个人。她有沈逸,有赵子轩,有林雨萱,还有无数和她一样,想要真相的人。
她不会放弃。
接下来的日子,苏婉一边养伤,一边继续收集证据。赵子轩和林雨萱定期来看她,带来了各种情报。沈逸则通过父亲的关系,在官方渠道推进调查。
一个月后,苏婉的腿伤基本恢复了。她回到学校,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沈逸。
"我们得加快进度了。"她说,"那个'先生'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。"
沈逸点点头:"我知道。我已经联系了几个媒体朋友,准备在关键时刻公布证据。"
苏婉笑了。她知道,这一战,还没有结束。但她相信,正义终将到来。
一个月后,苏婉的腿伤基本恢复了。
她回到学校,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沈逸。沈逸已经通过父亲的关系,打听到了更多关于那个先生的信息。
他的真名没人知道。沈逸在图书馆的角落里,压低声音说,但据说,他来自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,世代盘踞在官场的高层。周国豪只是他众多棋子中的一个,而陈廷璋,是他放在御史台的代言人。
那他的真正目的呢?
控制。沈逸道,他想控制的不是某一个地方,而是整个锦城的官场。从基层到高层,他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每一个关键岗位。
苏婉感到一阵寒意。如果沈逸说的是真的,那她面对的,已经不是一两个贪官,而是一张覆盖了整座城市的巨大黑网。她想起前世看到的那些新闻——某地官员集体落马,某地黑恶势力横行多年。原来,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孤立的,背后总有一个看不见的网络在支撑。
有没有办法,从根上把这张网拔了?她问。
有一个办法。沈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这是我父亲让人拍的。这个先生,有一个固定见面的地方——不是青云寺,而是城西的一处私人会所。每月初三,他会在那里会见几个核心手下,商量接下来的行动。
照片上的人呢?
有四个。沈逸指着照片上的几个人影,其中一个,我认出来了——是周德昌,就是那个代收受贿款项的人。另外三个,我不认识,但他们的身份一定不低。
苏婉接过照片,仔细端详。照片很模糊,是在远处偷拍的,但那个先生的面容依稀可见——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目光深邃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下个月初三,我去。苏婉说。
不行!沈逸立刻反对,你现在才刚恢复,怎么能再去冒险?
我必须去。苏婉的声音很坚定,如果我不去,这件事永远不会结束。那些人还会继续害人,还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苏婉被他们害死。
沈逸沉默了。他看着苏婉的眼睛,那里面的光芒,和一个月前的她一模一样——倔强、执着、不容置疑。
那我陪你。他说。
苏婉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好。
下月初三,夜幕降临。
苏婉和沈逸乔装打扮,潜伏在会所附近的一栋废弃建筑里。透过破旧的窗户,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会所的入口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十点、十一点、十一点半——
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,停在了会所门口。车门打开,一个白发老人走了下来。正是照片上的那个人。
紧接着,另外三辆车也到了。周德昌从第二辆车里出来,另外两个陌生的男人从第三辆车里下来。
就是现在。苏婉对沈逸说,你负责记录,我负责进去。
你疯了?沈逸压低声音,你一个人进去?
我一个人,他们不会警惕。苏婉深吸一口气,相信我。
她站起身,朝会所走去。
会所的大门敞开着,里面灯火通明。苏婉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
你们在做什么?一个冷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苏婉停下脚步,抬起头,看见了那个先生——他正站在门口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
我在找真相。苏婉说,而真相,你们藏不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