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绝地反击
一个月后，苏婉的腿伤基本恢复。
她回到学校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沈逸。沈逸已经通过父亲的关系，打听到了更多关于那个"先生"的信息。
"他的真名没人知道。"沈逸在图书馆的角落里，压低声音说，"但据说，他来自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，世代盘踞在官场的高层。周国豪只是他众多棋子中的一个，而陈廷璋，是他放在御史台的代言人。"
"那他的真正目的呢？"
"控制。"沈逸道，"他想控制的不是某一个地方，而是整个锦城的官场。从基层到高层，他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每一个关键岗位。"
苏婉感到一阵寒意。如果沈逸说的是真的，那她面对的，已经不是一两个贪官，而是一张覆盖了整座城市的巨大黑网。她想起前世看到的那些新闻——某地官员集体落马，某地黑恶势力横行多年。原来，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孤立的，背后总有一个看不见的网络在支撑。
"有没有办法，从根上把这张网拔了？"她问。
"有一个办法。"沈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"这是我父亲让人拍的。这个'先生'，有一个固定见面的地方——不是青云寺，而是城西的一处私人会所。每月初三，他会在那里会见几个核心手下，商量接下来的行动。"
"照片上的人呢？"
"有四个。"沈逸指着照片上的几个人影，"其中一个，我认出来了——是周德昌，就是那个代收受贿款项的人。另外三个，我不认识，但他们的身份一定不低。"
苏婉接过照片，仔细端详。照片很模糊，是在远处偷拍的，但那个"先生"的面容依稀可见——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，目光深邃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"下个月初三，我去。"苏婉说。
"不行！"沈逸立刻反对，"你现在才刚恢复，怎么能再去冒险？"
"我必须去。"苏婉的声音很坚定，"如果我不去，这件事永远不会结束。那些人还会继续害人，还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苏婉被他们害死。"
沈逸沉默了。他看着苏婉的眼睛，那里面的光芒，和一个月前的她一模一样——倔强、执着、不容置疑。
"那我陪你。"他说。
苏婉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"好。"
下月初三，夜幕降临。
苏婉和沈逸乔装打扮，潜伏在会所附近的一栋废弃建筑里。透过破旧的窗户，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会所的入口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十点、十一点、十一点半——
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，停在了会所门口。车门打开，一个白发老人走了下来。正是照片上的那个人。
紧接着，另外三辆车也到了。周德昌从第二辆车里出来，另外两个陌生的男人从第三辆车里下来。
"就是现在。"苏婉对沈逸说，"你负责记录，我负责进去。"
"你疯了？"沈逸压低声音，"你一个人进去？"
"我一个人，他们不会警惕。"苏婉深吸一口气，"相信我。"
她站起身，朝会所走去。
会所的大门敞开着，里面灯火通明。苏婉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
"你们在做什么？"一个冷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苏婉停下脚步，抬起头，看见了那个"先生"——他正站在门口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
"我在找真相。"苏婉说，"而真相，你们藏不住的。"
会所里的气氛骤然紧张。
那个先生——也就是幕后黑手——站在门口，目光冷冽地看着苏婉。周德昌和另外两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，形成了半圆形的包围圈。
你是谁？先生问，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我叫苏婉。苏婉稳住呼吸，苏记餐馆苏正明的女儿。
先生的眼神微微一变。苏正明……他喃喃道，原来你是他的女儿。
你知道我父亲？
当然知道。先生冷笑，你父亲当年不肯把那块地卖给我，还说我要把锦城变成人间地狱。结果呢？他死了，地成了我的，锦城也确实变成了人间地狱。
苏婉的拳头攥紧了。原来父亲当年的死，不是意外，而是这个人的手笔。她想起前世父亲临终前的样子——脸色苍白，眼神涣散，嘴里还在念叨着地不能卖。原来，他直到最后都在坚持。
所以，父亲是因为不肯屈服，才被你们害死的？
屈服？先生笑了，他连屈服的机会都没有。你以为，我想让他死吗？我只是不想让他碍事。
你……苏婉的声音在颤抖，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你承认了。
承认什么？先生挑眉，承认我做过的事？那你倒是说说，我做过什么事？
你通过周德昌收受贿赂，你干预司法公正，你害死了我父亲，你还——
够了。先生打断她，你以为你那点证据，就能把我怎么样？我是御史台的顾问，我有的是关系，有的是钱。你一个小小的学生，拿什么跟我斗？
我拿的不是证据。苏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我拿的是录音。
先生的脸色一变。
就在刚才，你亲口承认了所有事情。苏婉举起手机，这段录音，已经发给了省纪委、省检察院，还有几家主流媒体。
你——先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怎么做？苏婉迎上他的目光，我这一生，就是在和你们这种人打交道。你们以为有钱有权就能左右一切，但你们错了。正义也许会迟到，但永远不会缺席。
就在这时，会所的大门被猛地踹开。一队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，领头的正是沈逸的父亲——省纪委的沈书记。
陈先生，沈书记冷冷地看着那个先生，你涉嫌受贿、干预司法、故意杀人等多项罪名，跟我们走一趟吧。
先生被押走的时候，回头看了苏婉一眼。那一眼里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像是遗憾，又像是……敬佩。
苏婉，他低声说，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。但你要小心，这世上，还有比我还大的人。
苏婉没有回答。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看着他被带走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。
小婉！赵子轩和林雨萱从外面冲了进来，看见她安然无恙，都松了一口气。
我没事。苏婉笑了，我们赢了。
当晚，媒体头条铺天盖地。陈廷璋被捕，先生落网，周德昌被移送司法机关。锦城的官场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反腐风暴。
苏婉站在窗前，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空，心中默默想着：这一仗，赢了。但这场战争，才刚刚开始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看向身后的朋友们。赵子轩、林雨萱、沈逸，还有那些在黑暗中一直支持她的人。
接下来，她说，我们要做的，是让这个故事，被更多人知道。
窗外的阳光，正一点一点地照亮整个锦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