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锦江之约

成绩出来的那天早晨，苏婉是被母亲的尖叫声吵醒的。 "小婉！小婉你快起来！"母亲举着手机冲进房间，屏幕上的数字几乎要被她戳穿，"省状元！你是省状元！" 苏婉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，接过手机。屏幕上，锦城教育考试院的官网首页挂着她的照片和名字——苏婉，文科，全省第一。分数栏里那几个数字，她前世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，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。 她没有尖叫，也没有跳起来。她只是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，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。前世的这个时候，她在干什么？大概是躲在出租屋里，一遍一遍刷着落榜的消息，听着门外房东催租的敲门声。 "妈，"她放下手机，露出一个笑容，"今天中午，咱们家加两个菜。" 母亲愣了愣，随即红了眼眶："好，好，加菜！妈这就去买！" 中午，苏记餐馆破天荒地歇了业。父亲把"今日暂停营业"的牌子挂出去，却在后厨忙得热火朝天。街坊邻居挤在门口道贺，母亲一边笑着应酬，一边偷偷抹眼泪。苏婉坐在柜台后面，看着这一幕，忽然觉得，重生这一年来吃的所有苦，都值了。 下午三点，沈逸的消息准时到了："恭喜，省状元。晚上六点，锦江边那家你喜欢的馆子，我订了位。" 苏婉看着那条消息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："好。" 傍晚的锦江，风很轻。江水被夕阳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，江边的柳枝垂到水面上，随波轻晃。沈逸穿一件白衬衫，早早等在馆子门口，见她走来，笑着招了招手。 "状元请客？"他问。 "你请。"苏婉在他对面坐下，"你妈煲的汤，我还没喝够。" "那我让我妈多煲一锅。"沈逸把菜单推给她，"想吃什么随便点，今天我请。" 两人点了几个菜，边吃边聊。沈逸告诉她，他也报了京大，法学系："我想学法律。我爸说，光靠一腔热血救不了锦城，得靠制度。我信他。" 苏婉放下筷子，认真地看着他："沈逸，我打算报京大金融系。" "金融？"沈逸有些意外，"我以为你会学法律，或者新闻。" "法律有你了。"苏婉笑了笑，"我想学金融。顾长庚那种人，靠的不是权力，是钱。钱能腐蚀官场，就能腐蚀一切。我要学的是，怎么把钱管住。" "顾长庚？"沈逸皱眉，"这个名字……" "省城顾氏集团的董事长，商会会长。"苏婉压低声音，"陈先生被抓那天，他说了一句话——这世上，还有比他还大的人。我回来查了三天，查来查去，所有的线索，最后都指向顾长庚。" 沈逸的脸色沉下来："这件事，你告诉我爸了吗？" "还没。"苏婉摇头，"证据不够。陈先生是御史台的人，他说的话，纪委那边还在核实。我不想打草惊蛇。"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江风从窗外吹进来，吹得桌上烛火轻轻摇晃。 "苏婉。"沈逸忽然叫她的名字。 "嗯？" "你有没有想过，"他看着她的眼睛，"考完试之后，我们……" 话没说完，苏婉的目光忽然越过他的肩头，落在窗外。江对岸的堤岸上，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站在那里，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手杖，隔着整条江，不偏不倚地看着他们这扇窗。 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老人微微颔首，像是打了个招呼，然后转身，不紧不慢地消失在暮色里。 "沈逸，"苏婉的声音一下子紧了起来，"刚才那个人，你认识吗？" 沈逸回过头，江对岸空空荡荡，只有柳枝在风里晃："什么人？" 苏婉没有回答。她盯着那片空荡的堤岸，指尖一点点攥紧了桌布。那个老人看她的眼神太平静了，平静得像是早就认识她，像是隔着一条江，也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。 "沈逸，"她轻声说，"我想，我们可能已经被盯上了。" 沈逸转过身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："不管是谁，只要他敢动你，我就让他后悔。"苏婉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"沈逸，你这话，跟三岁小孩发誓似的。""那你就当我三岁时发的誓，"沈逸也笑了，"从三岁到今天，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算数。"苏婉收起了笑容。她想起前世，同样的场景，同样的江风，却有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坐在对面——那个人后来把她推下楼梯，然后消失在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里。她把手机锁屏，把江对岸的暮色收入眼底，然后轻轻开口："沈逸，不管未来发生什么，你都不要回头。我要做的事，我自己来。"沈逸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："好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""什么？""活着回来。" 沈逸转过头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："不管是谁，只要他敢动你，我就让他后悔。"苏婉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"沈逸，你这话，跟三岁小孩发誓似的。""那你就当我三岁时发的誓，"沈逸也笑了，"从三岁到今天，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算数。"苏婉收起了笑容。她想起前世，同样的场景，同样的江风，却有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坐在对面——那个人后来把她推下楼梯，然后消失在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里。她把手机锁屏，把江对岸的暮色收入眼底，然后轻轻开口："沈逸，不管未来发生什么，你都不要回头。我要做的事，我自己来。"沈逸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："好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""什么？""活着回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