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破茧
苏婉被关了整整两天。
地窖里没有食物，也没有水，只有阴冷的空气和潮湿的地面。她在黑暗中蜷缩着，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，但她始终没有放弃希望。
她知道，赵子轩和林雨萱一定在想办法救她。她故意让小六看到她眨眼睛的那个眼神，就是为了让他把消息带出去。
第三天一早，地窖的门被人猛地推开，一道刺目的阳光照了进来。苏婉眯起眼睛，看见小六那张紧张而欣喜的脸。
"阿福哥！"他压低声音，"快，跟我走！"
苏婉挣扎着站起来，跟着小六走出了地窖。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小六拉着她穿过一条狭窄的巷道，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。
院子里，赵子轩和林雨萱正焦急地等待着。
"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？"苏婉一进门就问。
"多亏了小六。"赵子轩说，"你被关之后，小六偷偷溜出来，把消息带给了我们。我们查了三天，终于找到了你被关的地方。"
林雨萱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眉头紧锁："你没事吧？"
"没什么大碍。"苏婉摇了摇头，"只是饿了几天。"
赵子轩递过一个馒头和水壶，苏婉接过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这些日子她一直紧绷着神经，此刻终于放松下来，身体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"情报到手了吗？"林雨萱压低声音问。
苏婉点了点头："在我脑子里。那些信件的内容，我都有印象。虽然不敢说一字不差，但关键的几封，我已经记下来了。"
赵子轩和林雨萱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。
"太好了。"林雨萱说，"有了这些，我们就能掌握幕后黑手的命门。"
"还不够。"苏婉摇摇头，"幕后黑手的真正身份，我们还没有查清楚。那些信件上的印章，我只能辨认出其中几个是省里的官署，但具体是哪一位大人，我还不知道。"
赵子轩沉思片刻："要不要回去再查一次？"
"不行。"苏婉果断拒绝，"我们现在暴露了，他们一定加强了警戒。再回去就是送死。"
"那我们怎么办？"林雨萱问。
苏婉想了想，开口说："有一个办法。之前我在柴房听到的那段对话，提到了'上面的大人'。这个人应该是在幕后黑手和官方高层之间传递消息的人。如果我们能找到他，就能顺藤摸瓜，找到幕后黑手真正的靠山。"
"这个人是谁？"赵子轩问。
"我不知道。"苏婉说，"但那个中年头目认识他，小六说不定也见过。"
她转向小六："你还记得那天在柴房，除了那两个说话的人，还有没有别人在场？"
小六愣了一下，努力回忆了一会儿，然后摇了摇头："没有，只有两个人说话，我没看见别人。"
苏婉皱了皱眉："那你有没有听清他们说的'上面'是指谁？"
小六又想了想，忽然眼睛一亮："好像……好像提到了一个字，是'陈'。"
"陈？"赵子轩喃喃道，"锦城姓陈的官员，不多。"
林雨萱插话道："陈御史，陈廷璋。他在省里任职，据说手握实权，是周国豪的靠山之一。"
苏婉的眼睛骤然一亮："陈廷璋……如果幕后黑手真的和陈廷璋有关，那这一局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。"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，沉默了很久。
"这件事，不能只靠我们三个人。"她缓缓说道，"陈廷璋是什么人，在朝中的势力有多深，我们都不清楚。凭我们几个，远远不够。"
"那你想怎么做？"赵子轩问。
苏婉转过身，看着他们，眼中闪烁着坚定："我要去找一个人。"
"谁？"
"沈逸。"苏婉说，"他父亲认识很多官场的人，也许能帮我们找到陈廷璋的把柄。而且……"她顿了顿，"沈逸自己，也一直在帮我。这一次，我需要他的帮助。"
赵子轩和林雨萱对视一眼，都点了点头。
当天夜里，苏婉让小六先回去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干活。她和赵子轩、林雨萱则趁着夜色，悄悄离开了那座客栈。
回到住处后，苏婉把这两天收集到的所有情报整理好，写成了详细的报告。然后，她写了一封短信，让赵子轩送到沈逸手上。
第二天，沈逸来了。
他看着苏婉略显苍白的脸色，眉头紧锁："你没事吧？"
"没事。"苏婉笑了笑，"只是饿了几天。"
沈逸没有追问，只是把苏婉写的报告仔细看了一遍，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"陈廷璋……"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"我父亲的确听说过他。他现在是御史台的重要人物，手握弹劾大权，在朝中势力很大。你要对付他，不比对付周国豪轻松。"
"我知道。"苏婉说，"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帮我查一查陈廷璋的过往。"苏婉看着他，"他从一个普通官员，一步步爬到今天的地位，一定不简单。我要知道他做过什么，得罪过谁，还有什么把柄在我们手里。"
沈逸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："好。我回去就查。"
"谢谢。"苏婉说。
"别谢我。"沈逸笑了笑，"我们是朋友，朋友之间，不需要说谢谢。"
苏婉看着他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这一世，她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。她有赵子轩、林雨萱、沈逸，还有很多愿意站在她身边的人。
窗外，乌云渐渐散去，一缕阳光穿透云层，照进了屋里。
苏婉望着那束阳光，心中暗暗发誓：这一次，她一定要把幕后黑手彻底揪出来，让所有伤害过她和身边人的人，都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不管这条路有多难走，她都不会放弃。
因为她知道，光明就在前方，只是还需要再走一段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