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步步惊心
威胁来得比预想中更快。
第二天一早，苏婉就收到了一个包裹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件带血的衣服——正是前几天赵子轩被人袭击时穿的那件。包裹里还附了一张字条：下一个，就不知道是谁了。
林雨萱看到字条，气得浑身发抖："这帮畜生！我去跟他们拼了！"
"站住。"苏婉喝住了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"你现在去，正中他们下怀。"
林雨萱红着眼睛站住了。苏婉走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放心，这笔账，我迟早会跟他们算清楚。但不是现在，也不是用这种方式。"
安抚好林雨萱，苏婉独自一人坐了很久。
对方这一招，攻的是心。他们不动苏婉本人，专挑她身边的人下手——先吓唬赵子轩，再恐吓林雨萱，就是要让她痛苦，让她恐惧，让她自己乱了阵脚。
可惜，他们打错了算盘。
苏婉缓缓站起身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。那是真正动了杀心的平静。
他做出了一系列安排：让赵子轩和林雨萱暂时搬到安全的地方去住，出入必须结伴；又托了几个信得过的老朋友，暗中照应；最后，他开始着手准备反击。
既然对方不讲规矩，那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。
当天深夜，幕后黑手手下最重要的一个据点突然起火。火势不大，没伤着人，但烧毁了不少东西——包括他们费尽心机搜集来的那些所谓"证据"。
第二天，消息传开，幕后黑手那边炸了锅。他们怎么也没想到，一直被动挨打的苏婉，居然敢主动出击，而且一出手就打在了他们的七寸上。
"这只是个开始。"苏婉站在远处，望着那个方向，淡淡地说道。
杀鸡儆猴，敲山震虎。他要让对方知道，他苏婉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想动他和他身边的人，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。
然而苏婉心里也清楚，这一把火，等于彻底撕破了脸。接下来，对方的反扑必然更加疯狂。
果然，没过两天，幕后黑手就放出话来：三天之后，要与苏婉做个了断。
决战的阴影，开始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。
连日来的奔波劳碌，让苏婉感到了一丝疲惫。
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，而是精神上的。白天上课、刷题、撑着年级第一的名声，夜里还要提防暗处伸过来的黑手，任是重生回来的人，也难免心力交瘁。
赵子轩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，硬拉着他出去走走。
两个人沿着护城河慢慢地走，谁也没有说话。晚风拂面，带着河水和青草的清凉，让人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振。
"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？"走着走着，赵子轩忽然开口。
"什么？"
"后悔当初没有拦着你蹚这浑水。"赵子轩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，"这条路太苦了。这些年来，你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。"
苏婉笑了："这有什么可后悔的？路是我自己选的，苦也是我自己愿意吃的。再说了，要不是这条路，我也不会认识你们这帮好兄弟。"
赵子轩沉默了一会儿，也笑了："你呀，总是能把苦的说成甜的。"
"不是我会说，"苏婉望着远处的灯火，轻声道，"是我真的这么觉得。人这一辈子，能有几个知心的朋友，能做几件问心无愧的事，就够了。至于苦不苦，累不累，都是次要的。"
河面上，月亮的倒影随着水波轻轻摇晃，碎成一晃一晃的银鳞，像极了此刻她心里那桩怎么也理不顺的心事。
两个人在河边站了很久，直到夜深了才回去。这一晚，苏婉睡得格外安稳。有些话，说出来了，心就敞亮了。
第二天醒来，他又是那个斗志昂扬、无所畏惧的苏婉。
事情并不总是一帆风顺的——就在期中成绩公示的前两天，变故来了。
就在苏婉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，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部署——原本答应站在他这边的一个关键人物，突然变卦了。
"怎么会这样？"林雨萱得到消息，急得直跺脚，"前两天还好好的，怎么说变就变？"
苏婉却很平静。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手。在巨大的利益面前，承诺这种东西，有时候比纸还薄。
"对方给了他什么好处，能让他不惜毁约？"苏婉问。
赵子轩打听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：对方开出的价码，确实诱人——不仅是重金，还有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许诺。
"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少了这位肯出面作证的老教师，整个翻盘计划都要受影响。"
苏婉在屋里来回踱步，大脑飞速运转。半晌，他停下脚步："不要紧。这一环断了，我们就绕过去。计划是人定的，自然也能由人来改。"
她当场重新调整了部署，把原本指望那位老教师出面作证的部分拆成三步——调取历年试卷存档、约谈当年的课代表、申请笔迹鉴定——分别交给赵子轩、沈逸和自己去做。虽然麻烦了些，但胜在稳妥。
"记住，"安排完之后，苏婉郑重地对众人说，"从今往后，除了咱们自己人，谁的话都不能全信。能依靠的，只有我们彼此。"
众人重重点头。
这场变故，虽然让翻盘计划绕了个弯，却也让赵子轩、沈逸他们几个人抱得更紧了。有时候，挫折反而是最好的黏合剂。
夜色渐深，金銮殿前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苏婉握紧了与翻盘证据有关的一切，心中清楚：属于他的底牌之路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苏婉几乎把全部心思都扑在了这场决战上。他反复推演着每一种可能，把每一个环节都拆开揉碎，又一一重新拼装，直到确认再无疏漏。
第三天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苏婉便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裳出了门。他没有带多少人，只带了赵子轩和林雨萱。对方约的地方很偏，是一处废弃的旧宅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里面空无一人。苏婉却不慌，负手站在院中，静静等着。
片刻后，院墙外响起脚步声，幕后黑手带着一群人缓缓走了进来。为首那人打量着他，阴恻恻地笑了："苏婉，你还真敢来。"
"我为什么不敢？"苏婉淡淡道，"该来的，总要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