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满舟开业

厨艺大赛夺冠的消息，很快在锦城镇传开了。 苏小满的名字，从一个开小吃摊的姑娘，变成了镇上有名的厨师。报纸上登了她的照片，电台播了她的故事，连县城的电视台都派了记者来采访。 "苏老板，您觉得这次夺冠意味着什么？"记者举着话筒问她。 苏小满想了想，说："意味着我还有进步的空间。厨艺这条路，没有尽头。" 记者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苏老板太谦虚了。" "我不是谦虚。"苏小满认真地说，"真正的美食，不是为了比赛，是为了让人吃到之后，觉得这一顿饭值得。" 这番话被记者原原本本地写进了报道里。第二天，《锦城镇报》头版刊登了这篇文章，标题是《厨心即匠心——记首届厨艺大赛冠军苏小满》。 文章发表的同一天，镇政府通知苏小满，南门那个老院子的租赁合同已经签好了。产权归镇政府所有，租期五年，年租金两千块，每年递增百分之五。 苏小满拿到合同的那一刻，手有些发抖。 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场地。 接下来的日子，苏小满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装修中。她请了镇上的木工和泥瓦匠，把老院子重新粉刷了一遍，院子里铺上了青石板，种上了月季和爬山虎。正屋改成了大厅，摆了二十张桌子，每张桌子之间留有足够的空间，不会显得拥挤。后屋做成了厨房，安装了新的灶台和排烟设备。 顾延舟每天下班后都过来帮忙，有时是搬家具，有时是跑市场买材料。他对装修没什么经验，但学得很认真，苏小满说一遍，他就记一遍，说完还动手试试。 "你别瞎弄，"苏小满看见他把一张木椅倒过来站，差点笑出声，"椅子不是这样坐的。" "哦？"顾延舟赶紧翻过来，"那怎么坐？" "先找到靠背，再坐下来，"苏小满走过去，握住他的手，"来，我教你。" 顾延舟看着她的眼睛，忽然低声说："你教得好。" 苏小满的脸微微一红，别过头去："少来，好好干活。" 装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，一个意外出现了。 钱德贵带着几个人，出现在老院子的门口。 "苏老板，"钱德贵脸上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，"听说你要在这里开店？" "是。"苏小满站在院子里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 "这个院子，我觉得有问题。"钱德贵指了指院墙，"这墙是公家的，你没经过审批就动工装修，属于违建。" 苏小满的眼神微微一冷。她转身走进屋里，拿着一叠文件走出来："钱老板，这是镇政府的租赁合同，这是工商局的营业执照，这是消防部门的验收合格证明。你说违建，请问哪一条违了？" 钱德贵看着那一叠文件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 "还有，"苏小满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，"您要是有什么不同的意见，可以去镇政府反映。但在执照到手之前，我的店，谁也别想动。" 钱德贵的脸色变得很难看，他狠狠瞪了苏小满一眼，带着人走了。 苏小满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明白，这只是开始。金泰来虽然进去了，但他的势力还在，钱德贵不过是他们派来试探的一枚棋子。 "小满，"顾延舟走到她身边，低声说，"别理他们。" "我知道。"苏小满深吸一口气，"装修继续，该干嘛干嘛。" 装修完成后的第三天，满舟餐厅正式开业。 开业当天，镇上的老街热闹非凡。满记小厨的顾客从省城、东镇、锦城镇纷纷赶来，把餐厅挤得水泄不通。苏建国站在门口迎客，笑得合不拢嘴；刘桂兰在厨房里帮忙，累得满头大汗却一点都不觉得苦；刘芳芳负责大堂的接待，忙得脚不沾地却一点都不慌。 苏小满穿着崭新的厨师服，站在后厨门口，看着外面座无虚席的场面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。 三年前，她饿得晕倒在灶台前，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。三年后，她站在满舟餐厅的后厨里，闻着饭菜的香气，听着顾客的欢笑声，忽然觉得，这一切都不是梦。 顾延舟走到她身边，递过来一杯茶水："累不累？" "不累。"苏小满接过茶，笑着看他，"就是有点感慨。" "感慨什么？" "感慨三年来走过的路。"苏小满低下头，看着杯子里漂浮的茶葉，"从街头摊子到三家连锁店，从被人欺负到被人尊敬，每一步都不容易。" 顾延舟握住她的手，轻声说："不容易，但你走过了。" 苏小满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眶微微发红。 "顾延舟，"她说，"谢谢你。" "谢我什么？" "谢你陪我走过每一步。"苏小满的声音有些颤抖，"如果没有你，我走不到今天。" 顾延舟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潭水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："傻丫头，说什么谢不谢的。你的路，是你自己走的。我只是在旁边，给你递了一杯水而已。" 苏小满破涕为笑，用力点了点头。 外面的喧闹声此起彼伏，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。满舟餐厅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和三年前那个寒夜里她蜷缩在灶台前时看到的星空，是如此的不同，却又如此相似。 不同在于，她不再是孤单一个人。 相似在于，她始终在向前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