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零逆袭小厨娘第22章 / 40

第22章 父病

镇卫生院的路不远,三轮车颠簸了十分钟就到了。 苏小满跳下车,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病房。病床上躺着的,是父亲苏建国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敷着一条冷毛巾,眼睛半闭着,看起来十分虚弱。 "爸。"苏小满快步走到床边,声音有些发抖,"您怎么了?" 苏建国缓缓睁开眼睛,看见女儿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"没事,就是有点低血糖,休息一下就好了。" "您骗人。"苏小满的眼眶红了,"妈说您在纺织厂晕倒了,我怎么不知道?" 苏建国叹了口气:"你妈就是爱瞎说。我那天在车间里站久了,眼前一黑,倒了。厂长说没什么大事,休息两天就好。" "那为什么不去医院看?" "去了。"苏建国顿了顿,"但医院太贵,我住一天就要几十块钱。你爸我这点工资,经不起这么造。" 苏小满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。 她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。苏建国是棉纺厂的普通工人,每月工资只有三十六块钱。这个家,全靠他一个人撑着。继母刘桂兰从不干活,每个月还伸手要钱。苏建国工资的一半,都给了她。 "爸,"苏小满握住父亲的手,"我现在有钱了。您别省着,该花就花。" 苏建国看着女儿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。他想起这些年对女儿的亏欠——结婚之后,他忙于工作,对继室言听计从,却忽略了亲生女儿的感受。苏小满从小没得到过多少父爱,如今长大了,反而成了家里的顶梁柱。 "小满,"他声音沙哑,"爸对不起你。" "爸,您别这么说。"苏小满的眼泪流了下来,"您是我最亲的人。" 就在这时,刘桂兰推门进来了。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挂着关切的神情——但苏小满知道,那是装出来的。她的眼神里藏着算计,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猫。 "医生说没什么大碍,就是累了。"刘桂兰走到床边,伸手替苏建国掖了掖被角,"小满,你别担心。" 苏小满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,心里在盘算着什么。 "对了,"刘桂兰忽然说,语气变得热络,"你那个新店开张,生意怎么样?" "很好。"苏小满没有回头。 "那就好。"刘桂兰笑了笑,"芳芳说,店里请了不少人手,开销也不小。你要是遇到困难,尽管跟我说。" "不用。"苏小满的语气冷淡,"我过得很好。" 刘桂兰的笑容僵了一下。 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顾延舟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医生。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果篮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。 "病人需要静养。"为首的医生看了看病历,"明天再来复查一次,如果没有其他不适,就可以出院了。" 苏小满连忙道谢。 顾延舟走到床边,向苏建国点了点头:"苏师傅,您好好休息。" 苏建国看着这个年轻人,心里有些过意不去。他知道,顾延舟是苏小满的"那个谁",但从来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身份。 "顾先生,"他开口,"小满的事,谢谢你。" "应该的。"顾延舟说,"苏师傅,您好好养病。有什么需要,尽管找我。" 苏建国看着女儿和顾延舟并肩站在一起,忽然觉得,这个家,终于有了温度。 刘桂兰站在一旁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果篮——那是顾延舟带来的,价值不菲。 "你们来得真快。"她的语气酸溜溜的。 "我来探个病而已。"顾延舟淡淡地说,"刘女士,您也要多注意身体。苏师傅的病,和你脱不了干系。" 刘桂兰的脸色瞬间白了。 苏小满拉了拉顾延舟的袖子,示意他不要多说。她知道,顾延舟是在帮她撑腰,但她不想把事情闹大。 "我先走了。"顾延舟看了她一眼,目光温柔,"明天再来。" 苏小满送他到门口,轻声说:"谢谢你。" "谢我什么?" "谢你……"苏小满想了想,"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。" 顾延舟看着她,忽然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。 "傻瓜。" 苏小满的脸红了。 回到病房,刘桂兰已经收拾好东西,准备离开。她看了苏小满一眼,眼神里满是怨恨。 "妈,"苏小满叫住她,"您等一下。" 刘桂兰转过身,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虚伪的笑容。 "爸的身体,以后我会常来看。"苏小满说,"您不用跟着操心了。" "你说什么?"刘桂兰皱眉。 "我说,"苏小满的声音平静而坚定,"从今天起,我不会再让您管这个家的任何事。爸的身体,我自己照顾。您……回您自己的家去吧。" 刘桂兰愣住了。 她看着女儿,忽然觉得,这个她一直轻视的女孩,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继女了。她的眼神里,有了和她不一样的光芒——那是自信,是独立,是历经磨难后依然挺立的坚韧。 "苏小满,"她的声音颤抖,"你——" "请回吧。"苏小满说,"这是我的家,我有权利做出自己的决定。" 刘桂兰咬了咬牙,转身摔门而去。 苏小满站在原地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 她知道,从今往后,她要学会自己做主了。 而这一次,她不再是一个人。 苏小满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她知道,父亲需要她的照顾,她不能在这里崩溃。她走到父亲床边,握住他的手,轻声说:"爸,我会照顾您的。"苏建国看着女儿,眼中满是欣慰。他想起这些年对女儿的亏欠,心里一阵难受。"小满,"他声音沙哑,"爸对不起你。""爸,您别这么说。"苏小满的眼泪流了下来,"您是我最亲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