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33 秘密
从圣华中学回来后，顾言初开始变得神秘起来。
他每天早出晚归，手机总是调成静音，还时不时地躲进书房打电话。林夏栀问他去做什么，他就笑：工作室接了个大项目，忙着呢。
什么项目，连我都不告诉？
保密。顾言初神秘兮兮地说，等做好了，第一个给你看。
林夏栀撇撇嘴，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。她了解顾言初，他这个人，从来不轻易许诺。既然说了，就一定会做到。
这天傍晚，林夏栀刚画完一幅画，手机就响了。是苏小棠。
夏栀！电话那头，苏小棠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，我下个周末来江城找你玩，你可得给我空出时间来！
你要来江城？林夏栀又惊又喜，太好了！我正好想你了。
那说定了！苏小棠说，到了我给你打电话，你可不许临时放我鸽子。
知道啦。
挂了电话，林夏栀心里暖洋洋的。自从大学毕业后，她和苏小棠就很少见面了，只能隔着手机视频。这次苏小棠主动过来，她一定要好好陪陪她。
另一边，顾言初放下电话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电话是苏小棠打来的。当然，这不是什么叙旧电话——是暗号。苏小棠会提前两天到江城，帮他把求婚的事准备好。而下个周末，就是顾言初计划求婚的日子。
地点，选在圣华中学，高三三班那间教室。
他要把戒指，戴在当年他坐的那排课桌旁边。让这间见证了他们相遇的教室，也见证他们的约定。
为了这一天，顾言初准备了很多。他请老张帮忙联系当年的同学，又订了一批气球和鲜花，还专门请人做了一幅巨大的喷绘——上面是林夏栀那幅《青春里的你》的复刻，以及一行字：青春里的你，是我一生的答案。
事情进行得很顺利，只差最后一步——拜访林夏栀的父母。
周六下午，顾言初提着一袋水果，站在林夏栀家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才抬手敲门。
来啦来啦。门里传来林夏栀妈妈的声音。门开了，她看见顾言初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：言初来了？快进来，饭马上就好。
阿姨好。顾言初换上拖鞋，有些紧张地说，今天……我是专程来看您和叔叔的。
林夏栀的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。他听见声音，摘下老花镜，上下打量了顾言初一眼：来了？坐吧。
顾言初在沙发上坐下，坐得端端正正。他张了张嘴，想了好一会儿，才说：叔叔，阿姨，我今天来，是想跟你们说一件事。
什么事？林夏栀的妈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也在旁边坐下。
我……我想娶夏栀。顾言初说，我认识她六年了，从高中到现在。我想请你们放心，把夏栀交给我。我会好好照顾她，一辈子。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林夏栀的爸爸放下报纸，慢悠悠地说：言初啊，我们老两口，是看着夏栀长大的。她从小就倔，认准了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这些年，我们看得出，她对你是真心的。
叔叔……
我也看得出，你对她是真心的。林夏栀的爸爸说，既然你们商量好了，我们老两口，没有意见。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
您说。
让她一直画下去。林夏栀的爸爸说，那孩子，只有画画的时候，眼睛是发光的。别让柴米油盐，磨掉她眼睛里的光。
顾言初的眼眶红了。他郑重地点了点头：叔叔，您放心。只要她愿意，我陪她画一辈子。
那就好。林夏栀的妈妈笑得眼睛弯弯的，来，先吃饭，吃完饭再说。
那顿饭，顾言初吃得特别踏实。林夏栀的妈妈给他夹了一碗又一碗的菜，林夏栀的爸爸难得话多，问了他工作上的事，又叮嘱了他几句。顾言初一一答应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，终于慢慢松了下来。
周日一早，苏小棠就到了江城。
她拖着一个大行李箱，风风火火地冲进工作室：夏栀！我来了！
林夏栀又惊又喜，拉着她转了两圈：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？
给你带的礼物！苏小棠拍着箱子说，都是好东西，咱们晚上慢慢拆。对了，明后两天，你得陪我去逛街、拍照、吃好吃的，一样都不许少！
好好好。林夏栀笑着说，都听你的。
没人注意到，苏小棠偷偷朝顾言初眨了眨眼睛。顾言初轻轻点了点头，两个人心照不宣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苏小棠像一只活泼的小麻雀，拉着林夏栀满江城地跑。她们逛街、吃小吃、在江边拍照，笑得像回到了大学时代。
林夏栀玩得很开心，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苏小棠的手机总是不停地震动，每次接完电话，她都神秘兮兮地说：广告，别管它。
直到那天晚上，林夏栀在苏小棠的包里找充电器，指尖碰到一张硬硬的纸片。她抽出来一看，是一张车票——江城到圣华，日期是明天早上。
圣华？林夏栀愣住了。小棠，你去圣华做什么？
苏小棠愣了一下，随即飞快地把车票抢过去：哦，那个……我听说圣华那边有个小吃特别有名，我想顺路去尝尝！
林夏栀狐疑地看着她：圣华那边的小吃？
对！苏小棠连连点头，表情真诚得不能再真诚，真的，特别有名！
林夏栀将信将疑，但也没有多想。她怎么也不会想到，这张车票背后，藏着一个她期待了半生的惊喜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苏小棠就爬了起来，神神秘秘地开始化妆。她把林夏栀也拽了起来，让她穿上一件崭新的白色连衣裙。
穿这个做什么？林夏栀迷迷糊糊地问。
拍照啊！苏小棠理直气壮，咱们去圣华拍照，穿得好看一点怎么了？
好吧。林夏栀拗不过她，乖乖换上了裙子。
镜子里，白色连衣裙衬得她格外清秀。苏小棠站在她身后，看着镜子里的林夏栀，忽然轻声说：夏栀，你真好看。
林夏栀的脸红了：你今天怎么怪怪的。
没有没有。苏小棠眨了眨眼睛，走吧，我们出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