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1 暗流涌动
林夏栀原以为风波已经平息，却没料到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
那天夜里，顾言初匆匆赶来，脸色凝重："出事了。心机对手那边有了新动作，恐怕这一次，他们是冲着你来的。"
林夏栀放下手中的东西，眼神渐渐冷了下来。这些日子的平静，果然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。他早就该想到，像心机对手这样的人，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。
"他们做了什么？"林夏栀沉声问道。
顾言初压低声音，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原来心机对手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，联络各方人马，就等着给林夏栀致命一击。更麻烦的是，他们似乎掌握了某种对林夏栀不利的东西，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抛出来。
"我知道了。"林夏栀沉默了片刻，缓缓说道，"既然他们不肯罢休，那就让我看看，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。"
顾言初有些担忧地看着他："这次不一样。对方准备得很充分，你千万要小心。"
林夏栀点了点头。他何尝不知道这一次的凶险？但有些事，躲是躲不掉的。与其被动挨打，不如主动出击。
送走顾言初之后，林夏栀独自站在窗前，望着远处零星的灯火，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。对方既然敢来，就说明有所依仗。他必须赶在对方动手之前，先摸清他们的底牌。
这一夜，林夏栀几乎没有合眼。他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，试图从中找出被自己忽略的细节。心机对手的每一步棋，背后一定都有深意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林夏栀终于有了头绪。他唤来苏小棠，低声吩咐了几句话。苏小棠听完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就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看着苏小棠离去的背影，林夏栀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这一局，他输不起，也绝不会输。
窗外，晨曦初露。教学楼在薄薄的晨光里显出轮廓，高三（2）班门口的倒计时牌翻过了新的一页，而一场看不见硝烟的较量，也即将拉开序幕。
闲暇的时候，林夏栀喜欢一个人到高处去。
坐在江边的长椅上，吹着风，看着对岸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，是林夏栀难得的放松时刻。只有在这种时候，她才能暂时把月考排名和那些针对她的流言抛到脑后，让自己的心静下来。
这天傍晚，顾言初找了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"又在想事情？"
"没有。"林夏栀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，"就是看看风景。"
顾言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，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，美得让人心醉。
"说起来，咱们有多久没这样安安静静地看过夕阳了？"顾言初感慨道。
"记不清了。"林夏栀想了想，"总有忙不完的事，操不完的心。"
"等这一切都结束了，"顾言初说，"咱们找个地方，好好歇一阵子。什么都不管，什么都不问，就晒晒太阳，喝喝茶。"
"好啊。"林夏栀笑着应下，"到时候，可不许反悔。"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从教室窗外的梧桐树，聊到各自想报的志愿，又聊到一百天以后想去哪座城市。不知不觉，夜幕已经降临，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。
下山的时候，林夏栀回头看了一眼。灯火阑珊处，是他誓死也要守护的人间。
这份宁静，值得她用尽全力去守护——至少，要守到高考结束铃声响起的那一天。
接下来的几日，林夏栀闭门不出，把自己关在屋里，将整件事从头到尾细细梳理了一遍。
她把每一条流言的日期、说法和来路写在便利贴上，一张一张贴满书桌前的软木板，然后站在板前，一看就是一整天。哪些话出自谁口，哪些话前后对得上，哪件事是巧合，哪件事是有人编排——渐渐地，一幅完整的图景在她脑海中成形。
顾言初送饭进来的时候，看到满墙的纸条，忍不住咋舌："你这是要把脑子也用坏啊。"
"没办法。"林夏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"对手在暗，我们在明。不把这些想清楚，下一步就不知道该怎么走。"
顾言初把饭菜放下，站在他身旁看了一会儿，忽然指着其中一张纸条说："这条，我觉得有问题。时间上对不上。"
林夏栀凑过去仔细一看，瞳孔微微一缩。果然，这个时间差他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——如果这条线索的时间对不上，那就意味着，提供这条线索的人，说了谎。
而前后对不上的人，往往就是破绽所在。
"好眼力。"林夏栀拍了拍顾言初的肩膀，"看来我这满墙的东西，没白贴。"
两人相视一笑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但书桌上的台灯，亮得格外让人安心。
夜色渐深，江边长椅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林夏栀握紧了与定情信物有关的一切，心中清楚：属于他的真心之路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回到住处，林夏栀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，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胜利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，月色如水，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，又将是崭新的一天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