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3 惊天之秘
林夏栀从未想过，真相会以这样的方式揭开。
那天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他——一个曾经在心机对手身边做事，后来心灰意冷离开的老人。老人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，里面是一叠保存完好的字据。
"这些年，我一直留着它们，就等着有一天能派上用场。"老校工的眼睛浑浊却坚定，"孩子，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们一家。现在，让我做点补偿吧。"
林夏栀一张张看下去，手止不住地颤抖。
这些字据，记录的是多年前一桩惊天阴谋的全部过程。谁是主谋，谁是帮凶，每一步是怎么走的，全都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。而那个主谋的名字，让林夏栀如坠冰窟。
是他。竟然是他。
那个表面上道貌岸然，暗地里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。那个所有人都敬重有加，却把林夏栀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的人。
"您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？"林夏栀抬起头，声音发紧。
老校工长长地叹了口气："以前是不敢，后来是调走了没机会。现在……我退休了，时日无多，不想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。"
送走老人后，林夏栀在屋里坐了整整一夜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心机对手会对他穷追不舍，为什么这些年他总是处处碰壁。原来从一开始，他就站在一张巨大的网中央，而织网的人，一直在暗处等着收网的那一天。
但现在，这张密不透风的网，终于破了一个洞。
"天亮了。"顾言初推门进来，看到林夏栀通红的眼睛，吓了一跳，"你一晚上没睡？"
"睡不着。"林夏栀把那叠字据递给他，"你看看这个。"
顾言初看完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："这……这要是公布出去，是要翻天啊。"
"翻天，也要让它翻。"林夏栀站起身，眼神亮得吓人，"有了这个，我们就握住了他们的命门。这一次，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，全都还回来。"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夏栀开始秘密筹划。他没有急于把证据抛出去——好钢要用在刀刃上，他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，一击致命。
苏小棠负责联络可靠的援手，顾言初负责核实每一条证据的细节，而林夏栀自己，则在暗中观察着对手的一举一动，等待那个稍纵即逝的破绽。
关键的底稿已经握在手中，公开对质的日子，不远了。
第一步比预想的还要顺利。
林夏栀这边的人马按照事先的部署，分头出击，环环相扣。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，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。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、这么准，仓促应战之下，阵脚大乱。
"成了！"苏小棠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，"第一步计划圆满完成！"
林夏栀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。他盯着桌上的形势图，沉声道："别高兴得太早。这只是开始，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"
果然，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，很快就稳住了阵脚，开始组织反扑。而且反扑的力度，比林夏栀预想的还要猛烈。
一时间，双方各执一词，事情陷入了胶着。
"夏栀，撑不住了！"苏小棠打来电话，声音发急，"他们咬定咱们的材料是伪造的，好几个答应帮忙的同学都动摇了。"
林夏栀眉头紧锁。这个时候退，前功尽弃；不退，伤亡只会越来越大。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。
"别慌，"她猛地站起身，"启动第二套方案——把我留着的原始草稿全部拿出来，一页一页当面对照。"
第二套方案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后手：誊抄的每一页，她都留着当时的原始草稿和涂改的痕迹，为的就是应对眼下这种情况。底稿一亮出来，形势很快就发生了变化——对方没想到她还留有这一手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僵持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局面，终于被打破了。
当天夜里，清点战果，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，但总体上是胜了。众人欢欣鼓舞，林夏栀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"记住今天。"她对赶来的同学说，"但别忘了，这还远远不是结束。"
真正的对质，还在后头。
为了摸清对方的虚实，林夏栀决定亲自走一趟。
她换上最普通的校服外套，把马尾塞进帽子里，混在放学的人潮里，朝着对方常出没的后街走去。一路上，她不紧不慢，时而驻足看橱窗，时而与人闲聊两句，活脱脱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高三学生。
没有人留意她。这正是她要的效果。
转了一整天，林夏栀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：对方有多少人手，布防如何，日常往来都是些什么人，哪些地方守备森严，哪些地方有机可乘。
傍晚时分，她在后街那家老茶馆坐下，要了一壶大麦茶，慢慢品着，耳朵却竖着，捕捉着周围客人谈话中的只言片语。
"听说了吗？最近有人往教务处跑了好多趟，也不知道在打听什么。"
"嘘，小声点。这些事，也是咱们学生能议论的？"
"怕什么，说说而已……反正又不留名字。"
林夏栀端着茶杯，神色不动，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。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，但结合他白天看到的情形，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。
回去之后，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，交给顾言初和苏小棠传看。
"差不多了。"林夏栀说，"对方的家底，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。接下来，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。"
苏小棠摩拳擦掌："早就等着这一天了！"
顾言初则谨慎得多："虽然摸清了底细，但还是不能大意。越是到最后关头，越要稳。"
林夏栀点了点头。这个道理，他比谁都懂。
夜色渐深，江边长椅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林夏栀握紧了与定情信物有关的一切，心中清楚：属于他的真心之路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回到住处，林夏栀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，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胜利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，月色如水，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，又将是崭新的一天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