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5 龙王归来
次日夜晚，云城码头。
海风呼啸，乌云低垂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着什么。码头上空无一人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。
陈北一个人走了过来。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，步伐沉稳，眼神冷冽。
不多时，十几辆黑色轿车停在了码头入口。车门打开，一群穿着黑衣的男人走了下来。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，身材魁梧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。
赵天豪。
"哟，陈北，你还真来了？"赵天豪一脸嘲讽地看着他，"我还以为你是个胆小鬼呢。"
陈北没有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"怎么？哑巴了？"赵天豪哈哈大笑，"昨天你打了我的脸，今天我就要让你死在这里！"
话音未落，他身后的黑衣人同时冲了上来。
陈北的眼神骤然一冷。
他的身体如同一道闪电，在人群中穿梭。每一拳都精准无比，每一脚都力道惊人。不到一分钟，十几个黑衣人全部倒在了地上，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赵天豪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他后退了一步，眼中满是惊恐。
"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"
陈北缓缓抬起头，目光如刀。
"我是谁不重要。"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，"重要的是，你惹错人了。"
就在这时，码头的入口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。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疾驰而来，车还没停稳，车门就打开了。
一个身穿军装的老者走了下来。他身后跟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军人。
赵天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老者正是秦震将军。
"赵天成！"秦震的声音如同雷霆，在夜空中回荡，"你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？"
赵天成此时也从车里走了出来。他看着秦震，脸色变幻不定。
"秦老，这事和你没关系。"赵天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"跟我没关系？"秦震冷笑一声，"陈北是我徒弟。动他，就是动我秦震！"
赵天成不敢再多说什么。他知道，秦震在军中的威望不是他能招惹的。
"好，好，好。"秦震连说了三个好字，"赵天成，今天的事我记下了。但你最好祈祷，不要再让我抓到你的把柄。"
说完，他转身走向陈北。
"师父。"陈北叫道。
秦震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做得好。"
赵天成灰溜溜地带着人离开了。码头上只剩下陈北、秦震和苏晚晴。
苏晚晴从车上跑下来，看到陈北安然无恙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"你吓死我了！"她哭着说道。
陈北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了温柔的笑容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擦去苏晚晴的泪水。
"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。"
苏晚晴扑进他怀里，哭得更厉害了。
秦震看着这一幕，欣慰地笑了。
远处，海风渐渐停了。乌云散去，一轮明月从云层中露了出来。月光洒在海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陈北抱着苏晚晴，看着远方的海面，心中暗暗发誓：从今天起，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他们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，在远处的山顶上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
那人穿着一身黑色斗篷，看不清面容。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"龙王已经归来。"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，"计划可以启动了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"很好。告诉他，游戏开始了。"
月光下，黑斗篷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，正在酝酿之中。
第二天，码头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云城。一夜之间躺倒十几个壮汉、秦老将军亲自压阵——两个版本添油加醋地流传着，唯一一致的是那句"别惹苏家的女婿"。茶馆酒肆里，说书人甚至已经编好了段子，就等着有人来听。
苏家的门槛那天差点被踏破。之前躲着走的邻居来了，断了往来的旧亲戚也来了，提着果篮堆着笑脸，一口一个"晚晴啊""北啊"。苏晚晴应付得客客气气，心里却明白得很。
王婆破天荒地下厨做了一桌子菜，饭桌上一个劲儿地给陈北夹菜，"北啊长北啊短"，仿佛过去三年的冷眼从来不曾有过。陈北不动声色地吃着，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。
夜里，陈北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索性坐起来，把码头那一战的每个细节又复盘了一遍。对方人多势众，配合却散乱不堪；真要是有备而来，绝不会败得那么脆、那么快。想到这里，山顶上那双眼睛，就越发显得扎眼了。他甚至开始怀疑——赵家父子背后，一直就站着这个人。
只有陈北自己清楚，码头山顶上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睛意味着什么。黑色斗篷、沙哑的嗓音、"游戏开始了"——这些字眼拼在一起，指向的全都是当年那桩被死死压住的旧案。
看来，码头上那一夜不过是道开胃菜。真正躲在幕后的对手，还没有正式亮出爪子呢。而陈北要做的，就是赶在对方伸爪子之前，先把这只手从暗处揪出来。
窗外，天光一点点亮了起来。新的一天开始了，厨房里飘来苏晚晴熬粥的香气。日子看上去和从前没什么两样，可陈北知道——有些东西，已经彻底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