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30 龙王觉醒
一周后,陈北带着苏晚晴和秦震,启程前往京城。
周子轩安排的见面地点,在京城郊外的一座私人庄园。据说那庄园的主人,是金鼎会已故创始成员之一的遗孀,为人低调,从不参与金鼎会的任何事务。
但陈北知道,这只是表面。真正的周廷渊,不会轻易露面。
庄园坐落在一片幽静的山林中,青砖灰瓦,古色古香。陈北踏入门庭时,看见一个身着中山装的老人正站在院中等候。老人头发花白,面容清癯,眼神却锐利如鹰。
"周廷渊。"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陈北耳中。
"周会长。"陈北拱手。
周廷渊打量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:"你比你爹高。"
陈北心中一震。
"您认识我爹?"
"认识。"周廷渊点头,"他是我最好的朋友。也是……我最对不起的人。"
他转身,朝屋内走去:"进来谈吧。"
屋内陈设简单,一张茶桌,四把藤椅。周廷渊给三人倒了茶,然后坐下,沉默了很久。
"陈先生,"他终于开口,"我知道,你来找我,是为了三十年前的旧案。"
"是。"陈北道,"我想查清真相。"
"真相。"周廷渊苦笑,"真相,比你想的还要丑恶。"
他点燃一支烟,深吸一口,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。
三十年前,边境爆发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军事冲突。陈北的父亲,代号"龙王"的年轻指挥官,在冲突中立下赫赫战功,被军中被视为明日之星。然而,冲突结束后,一道密令下达——"龙王"被指控通敌,当场革职,押送军事法庭。
"我当时就在那场冲突里。"周廷渊的声音低沉,"我是'龙王'的副手,亲眼看见他被陷害的过程。"
"谁陷害的他?"
"金鼎会。"周廷渊道,"准确地说,是金鼎会的一部分成员。他们认为,'龙王'的成功,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。所以,他们联合起来,伪造证据,将'龙王'推下深渊。"
陈北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"那……我爹呢?"
"他死了。"周廷渊道,"被陷害后的第三年,他病逝了。死前,他留下了一封信,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'北子,活下去。'"
陈北的眼眶红了。
"那……金鼎会现在呢?"
"还在。"周廷渊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,"但那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金鼎会了。它变成了……一个地下帝国。我作为会长,每天都要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事务。而我,已经回不了头了。"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远方的山林。
"陈先生,"他忽然道,"我给你一个选择。"
"什么选择?"
"帮我。"周廷渊转过身,目光锐利,"帮我清理金鼎会内部的毒瘤。那些当年陷害你父亲的罪人,如今仍然在金鼎会中如鱼得水。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,而你——你需要真相。"
陈北沉默了。
"如果您说的是真的,"他缓缓道,"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"
周廷渊笑了,那笑容带着几分苍凉:"因为我等了三十年。等'龙王'的儿子,长成了能够扛起这一切的人。"
他走到陈北面前,将一枚黑色的令牌递给他。
"这是金鼎会会长的令牌。"他道,"拿去吧。从今往后,金鼎会,是你的了。"
陈北看着那枚令牌,没有伸手。
"我不要。"他说。
"为什么?"
"因为,"陈北抬起头,直视周廷渊的眼睛,"金鼎会是个毒瘤。毒瘤要割,不能接。我要的,不是金鼎会,是真相。"
周廷渊怔住了。
良久,他缓缓点头:"好。你比你爹,更像'龙王'。"
他转身,朝门外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"陈先生,"他低声道,"明天,金鼎会的核心成员,会在旧总坛开会。你愿意来,我让你见见——那些当年陷害你父亲的真正罪人。"
陈北握紧拳头。
"我去。"他说。
周廷渊点了点头,消失在夜色中。
陈北站在原地,望着远方京城的方向。那轮月亮,比云城的更亮,也更冷。
他知道,从今往后,他不再是棋盘上的子。他是执棋人。
龙王,已经觉醒。
当晚,陈北在庄园里住了一夜。第二天一早,周廷渊带他去了金鼎会的旧总坛——一座位于京城地下的秘密据点。
总坛的入口处,是一面普通的砖墙。周廷渊在墙上敲了三下,砖墙缓缓移开,露出了一条向下的阶梯。阶梯两侧点着昏黄的灯,照得整个通道阴森森的。
"这里……"苏晚晴有些害怕,紧紧握住陈北的手。
"别怕。"陈北拍了拍她的手,"有我在。"
阶梯尽头,是一间宽敞的大厅。大厅里站着二十多个人,清一色的黑色西装,表情冷峻。他们看见周廷渊和陈北进来,纷纷鞠躬行礼。
"周会长。"
"陈先生。"
陈北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了大厅中央的一张长桌上。桌上放着一份文件,文件上印着一个金色的鼎形标志——那是金鼎会的会徽。
"陈先生,"周廷渊道,"这份文件,是金鼎会所有成员的名单。上面有每个人的罪证——行贿、洗钱、谋杀、陷害。您看一下,有没有您感兴趣的内容。"
陈北接过文件,翻开第一页。他的目光在一行行名字上扫过,忽然,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在那一页的最下方,赫然印着一个名字——
陈北。
不,那不是他自己。那个"陈北",是他父亲的别名。
"这份名单……"陈北的声音冷了下来,"是我爹的?"
"是。"周廷渊道,"你爹当年被陷害的通敌罪名,就是这份名单上的其中一条。"
陈北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"还有呢?"
"还有……"周廷渊顿了顿,"你爹当年不是一个人。他身边还有三个人,也被列入名单。这三个人,如今还在金鼎会中,身居高位。"
"谁?"
"赵天豪、沈青云、以及……"周廷渊的声音越来越低,"林建军。"
陈北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林建军——那个已经被判了刑的贪官,竟然还在金鼎会中身居高位?
"您确定?"
"确定。"周廷渊道,"林建军虽然进了监狱,但他的势力还在。金鼎会的一些产业,依然由他的人代为管理。"
陈北沉默了。
他以为沈青云已经倒了,林建军的案子已经翻过来了。可如今看来,这一切,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"周会长,"他终于开口,"您要我怎么帮您?"
"帮我清理门户。"周廷渊道,"那些当年陷害你父亲的罪人,如今仍然在金鼎会中作威作福。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,而你——需要真相。我们各取所需。"
陈北看着周廷渊,良久,点了点头。
"好。"他说,"但我有一个条件。"
"请说。"
"真相,必须完整。"陈北道,"我要知道当年的一切——谁主谋,谁执行,谁受益。一个都不能漏。"
"好。"周廷渊道,"我会把所有资料都给你。"
陈北接过那堆文件,转身看向苏晚晴和秦震。
"我们回家。"他说。
走出总坛时,阳光正好。陈北深吸一口气,望着蓝天白云,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。
金鼎会,他陈北,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