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28 旧人
三天后，老赵的回电来了。
"北子，"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"查到了。三十年前，特勤局解散后，大部分成员被遣散，但有十二个人，没有被遣散。他们被秘密调入一个新的机构，那个机构……没有正式编制，只在内部被称为'金鼎'。"
"金鼎会。"陈北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"对。"老赵道，"那十二个人，如今还活着的有五个。其中一个，就在京城。"
"谁？"
"叫周廷渊。"老赵道，"他当年是特勤局的副局长，金鼎会的创始成员之一。如今在京城经营一家叫'鼎和商会'的企业，表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的，实际上……"
"实际上什么？"
"实际上，鼎和商会控制着半个京城的地下交易。"老赵的声音更低了，"北子，这个周廷渊，是金鼎会目前最有权势的人。当年陷害你的那桩旧案，经手的人里，就有他的名字。"
陈北握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"周廷渊……"他低声念着这三个字，"我记住他了。"
"北子，"老赵犹豫了一下，"您要小心。周廷渊在京城经营了三十年，人脉比沈青云深得多。您一个人去京城，怕是要吃亏。"
"我不是一个人。"陈北道，"我还有师父，还有老周，还有……"
他顿了顿，想起苏晚晴，想起王婆，想起陈凯，想起方小月，想起林建国。
"还有我要保护的人。"
他挂断电话，拨通了秦震的号码。
"师父，我要去京城。"
电话那头，秦震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传来一声叹息："我早就猜到了。"
"您不拦我？"
"拦不住。"秦震道，"北子，我认识你十年了。你认准的事，谁也拦不住。但我有一件事要提醒你——周廷渊不是沈青云。沈青云是商人，周廷渊是军人出身，他手底下的黑道，比你想象的要狠得多。"
"我知道。"
"还有一件事。"秦震道，"周廷渊有个儿子，叫周子轩，在云城读书。三年前，你入赘苏家的时候，周子轩就在云城。"
陈北的心猛地一跳。
"周子轩……"他喃喃道。
"对。"秦震道，"你入赘苏家的第三个月，周子轩曾经来找过你一次。当时你不在家，是苏晚晴接待的他。"
"他找我干什么？"
"不知道。"秦震道，"但据苏晚晴说，周子轩当时看你的眼神，很复杂。不像是敌人，也不像是朋友。"
陈北沉默了。
周子轩。周廷渊的儿子。他来找过自己？为什么？
"师父，"他忽然道，"您能帮我查一件事吗？"
"什么？"
"周子轩，这三年来，在云城做过什么？"
秦震顿了顿："我让人查。"
当晚，秦震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"查到了。"秦震道，"周子轩三年前从国外回来，在云城开了一家设计公司，生意一般。但他与父亲的关系，并不亲密。据我查到，他三年前来找过你，是因为周廷渊让他来探你的底。"
"探我的底？"
"对。"秦震道，"周廷渊想看看，你到底是个什么人物。"
陈北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"看来，金鼎会的棋局，比我想象的，还要复杂。"
第二天一早，陈北去了民政局。苏晚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，手里攥着户口本，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。
"你、你真的想好了？"她低声问，"进了这个门，可就一辈子绑在我身上了。"
"绑就绑。"陈北接过她手里的户口本，"我陈北这辈子，就认准这么一个人了。"
排队、填表、照相、领证。走出民政局大门时，阳光正好，照在两本崭新的红本子上。苏晚晴低头看着那本证，看了很久，才轻轻道："陈北，从今往后，我生是你的人——"
"停。"陈北打断她，"这话不吉利。要说，就说'咱们，好日子还在后头呢'。"
苏晚晴扑哧一声笑了。她踮起脚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，转身跑下台阶，声音脆生生的："那咱们的好日子，就从这顿晚饭开始！今晚回家，我下厨，你洗碗！"
陈北摸着被亲过的脸颊，站在原地，忽然觉得这三年的委屈、十年的征尘，在这一刻，全都值了。
晚上，苏家老宅摆了满满一桌菜。王婆、陈凯、老周都来了。陈凯端着酒杯，走到陈北面前，涨红了脸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"哥，以前是我混蛋。你……你大人有大量。"
"过去的事，过去了。"陈北端起酒杯，跟他碰了一下，"往后，好好做人。"
酒过三巡，陈北把苏晚晴拉到院子里，低声说："晚晴，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"
"什么事？"
"金鼎会……"
苏晚晴的脸色变了："就是那个……三十年前的旧案？"
"对。"陈北道，"我查到了一些线索。金鼎会的会长周廷渊，当年是特勤局的副局长。他手底下的人，参与了三十年前的边境旧案。"
"你要……"
"我要查到底。"陈北道，"但我不急。等我把云城、青阳、锦城这三摊子事收干净，再好好跟他们算账。"
苏晚晴握住他的手，坚定地点了点头："我陪你。"
陈北笑了。他把她揽进怀里，望着满天星斗。
"晚晴，"他轻声说，"谢谢你。"
"谢什么？"
"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。"
苏晚晴没有说话，只是紧紧抱住了他。
远处，云城的灯火如河，蜿蜒着流向天际。而在这片灯火的最深处，龙王，已经睁开了眼。
酒过三巡，陈北把苏晚晴拉到院子里，低声说："晚晴，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"
"什么事？"
"金鼎会……"
苏晚晴的脸色变了："就是那个……三十年前的旧案？"
"对。"陈北道，"我查到了一些线索。金鼎会的会长周廷渊，当年是特勤局的副局长。他手底下的人，参与了三十年前的边境旧案。"
"你要……"
"我要查到底。"陈北道，"但我不急。等我把云城、青阳、锦城这三摊子事收干净，再好好跟他们算账。"
苏晚晴握住他的手，坚定地点了点头："我陪你。"
陈北笑了。他把她揽进怀里，望着满天星斗。
"晚晴，"他轻声说，"谢谢你。"
"谢什么？"
"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。"
苏晚晴没有说话，只是紧紧抱住了他。
远处，云城的灯火如河，蜿蜒着流向天际。而在这片灯火的最深处，龙王，已经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