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9 月圆之夜
月圆之夜,南郊老街。
许家老宅的院子里,林凡负手而立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笔直。苏梦瑶和同伴分守东西两厢,派出所的两名便衣则藏在巷口的车里,只等他这边的信号。
"林凡,"苏梦瑶压着声音道,"他真敢来吗?"
"他一定会来。"林凡道,"聚阴碑是他突破筑基的唯一指望,他为了这东西谋划了三十年,不可能因为挨了我一掌就放弃。今晚,他哪怕明知是套,也会往里钻。"
话音未落,巷子尽头忽然涌起一阵浓重的阴气。月光仿佛都暗了几分,一道黑影踏着阴气,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。
正是杜魁。
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壮汉,手里提着铁锹、撬棍,显然是铁了心要挖碑。他脸上还带着前几夜的伤,眼底却燃着疯狂的光:"林凡,我来了。今晚,要么你把碑让给我,要么,你死在这院子里!"
"碑是许家的,跟你没半点关系。"林凡道,"至于我死不死——你说了不算。"
"那就试试!"
杜魁猛地一挥手。几个壮汉一拥而上,抡起铁锹便往正堂的地面砸去。林凡正要上前阻拦,杜魁却已欺身而至,双手成爪,带起两道阴风,直取他咽喉。
林凡侧身避开,掌中金光亮起,与杜魁缠斗在一起。这一回,杜魁明显比上回凶悍了许多——他深知今晚是最后一搏,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,阴气如潮,竟将林凡逼得连连后退。
"爹!"正堂里,许晚晴一声惊叫——几个壮汉已经砸开了地面,露出地下一个黑漆漆的窟窿,窟窿里,隐约可见一块漆黑的石碑,正散发着幽幽的寒光。
"聚阴碑!"杜魁的眼睛瞬间亮了,他舍了林凡,疯了似的扑向那个窟窿,"是我的了!是我的了!"
"拦住他!"林凡急喝。
苏梦瑶和同伴同时扑出,却慢了一步。杜魁已经扑到窟窿边,五指如钩,一把抓住石碑,用力往上提。石碑出土的刹那,一股铺天盖地的阴气轰然炸开,整个院子的月光都被染成了惨绿色。
"哈哈哈哈!"杜魁握着石碑,仰天狂笑,"聚阴碑!三十年!老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!"
阴气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体内。杜魁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,炼气九层、炼气巅峰……眼看就要破入筑基。他带来的那帮壮汉,早被阴气冲得瘫在地上直哆嗦,连铁锹都握不住了。
"林凡!"苏梦瑶急得声音都变了,"他快突破了!"
"许姐!"林凡回头朝堂屋里喊,"带二老进屋,关紧门窗!"
许晚晴连忙扶着父母退进里屋。院子里,只剩林凡、苏梦瑶和同伴三人,与那个浑身笼罩在绿光中的杜魁对峙。杜魁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,狂笑着步步逼近:"林凡,你看见了吗?这就是力量!你们这些蝼蚁,拿什么跟我斗!"
林凡却摇头:"你带几个人,去围住巷子口。他杜魁就算有聚阴碑护身,也架不住四面八方有人堵。"
同伴点头,带了两个人悄悄摸下去。苏梦瑶则拔剑在手,与林凡并肩站在院中。
杜魁盯着两人,眼中满是怨毒:"林凡,你以为多叫几个人,就能奈何得了我?这聚阴碑是老子花了三十年命换来的,今天就算化成灰,也别想落在你们手里!"
话音落,他猛地催动体内阴气,周身黑雾暴涨。阴气化作数十道尖刺,以他为中心,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!
"退后!"林凡低喝一声,双掌一合,金色灵气凝成一面光盾,将苏梦瑶护在身后。尖刺撞在光盾上,发出"叮叮当当"的脆响,火花四溅。
光盾在尖刺的冲击下剧烈颤抖,林凡双臂的青筋暴起,却半步未退。苏梦瑶站在他身后,剑光如练,专门挑那些突破光盾缝隙的漏网尖刺,一一点灭。
"你撑不了多久!"杜魁见状,狂笑着加大攻势,"老子要把你活活耗死在这儿!"
林凡嘴角却浮起一丝冷笑:"耗死我?你自己,还撑不撑得了呢?"
"你胡说什么——"杜魁刚要追问,忽然觉胸口一阵剧痛,低头一看,一道细若游丝的金光,不知何时已刺入了他的心口!
"轰——"
石碑轰然碎裂。积攒了百年的阴气失去束缚,如决堤的洪水般倒灌回杜魁体内。杜魁惨叫一声,七窍流血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一般,软软地瘫倒在地。
"我……我的修为……"他挣扎着抬起手,看着自己枯瘦的指节,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,"三十年……我挖了三十年……"
"你挖了三十年,是为了害人。"林凡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"聚阴碑这东西,本就是伤天害理的邪物。你吸了它,它反噬你,是天理循环。"
"天理?"杜魁惨笑一声,"这世上,哪有天理……"
"以前没有,"林凡道,"那是因为没人管。从今天起,有了。"
巷口,警笛声大作。便衣警察们冲进院子,把瘫软在地的杜魁和那群壮汉一一铐住。许晚晴扶着惊魂未定的父母,站在堂屋里,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"爸,妈,"她哽咽道,"咱们的家,保住了。"
月光重新洒满院子,惨绿色的阴气已经散尽。林凡弯腰捡起一块石碑的残片,入手冰凉,却已经不再有那股摄人心魄的邪气——碑心的力量,已经随着杜魁的修为一起,烟消云散了。
"这玩意儿,"他把残片递给苏梦瑶,"找个地方埋了吧。尘归尘,土归土,别再让它祸害人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