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6 受人之托
那位找上门来的客人，是苏梦瑶的大学同学，叫许晚晴。
许晚晴在电话里哭得不成样子，苏梦瑶放心不下，便约她到家里来坐。林凡陪在一旁，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红着眼眶走进来，心里便隐约有了预感——又是一桩难事。
"梦瑶，"许晚晴一坐下，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，"我实在走投无路了，只能来求你们。"
"慢慢说。"苏梦瑶递过纸巾，"到底出了什么事？"
许晚晴家在南郊，祖上留下一座老宅，占地不大，却临着一条老街，是她们家传了三代的祖产。三个月前，一伙人找上门来，说要买下老宅的地皮。许家不肯卖，那伙人先是加价，后来又转为威胁——先是夜里往院子里扔砖头，后来索性派人在巷口堵着，许家老小出门都提心吊胆。
"我们报了警，"许晚晴的声音发颤，"可那伙人，比警察还横。后来我才打听到，他们背后站着一位'杜爷'——听说是个会邪术的高人，连派出所的人都让他三分。"
"邪术高人？"林凡眉头微皱，"那杜爷要老宅的地皮做什么？"
"听说是要在那儿建什么'聚灵堂'。"许晚晴道，"还说那地方风水好，地下有什么'好东西'。我们也不懂这些，只知道他们要拆我家的房子。"
林凡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最近在太虚真经里读到过一段记载：世上有一种邪修，专挑老宅旧地布阵，吸食地底积攒多年的阴灵之气修炼。若那老宅真建在什么阴脉交汇之处，对普通人来说，不过是一座旧房子；对邪修而言，却是不可多得的"养灵之地"。
"这事，怕是没那么简单。"林凡道，"许姐，你家里现在还有人守着吗？"
"我爸妈还在。"许晚晴道，"他们死活不肯搬，说祖宅就是命根子。前几天，那伙人又去砸了一次门，把我爸的胳膊都打伤了。"
"这样。"林凡想了想，道，"今晚我跟你回去一趟，先看看那老宅的情况。至于杜爷那边，你先别跟他们硬顶，就说家里长辈同意谈了，稳住他们。"
"你……你要帮我？"许晚晴又惊又喜，又有些不确定，"可是杜爷那伙人，连警察都拿他们没办法……"
"警察拿他们没办法，是因为他们藏得深。"林凡道，"可只要把人挖出来，摆在明面上，他们就没那么横了。"
送走许晚晴，苏梦瑶有些担忧地看向林凡："你真打算管这事？杜爷那伙人，来路不明，万一……"
"万一什么？"林凡笑了笑，"你忘了我以前是什么处境？被人逼到墙角，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。那时候我最大的盼头，就是能有人站出来，替我说一句公道话。"
"所以你想做那个人。"
"对。"林凡道，"我帮不了天下所有人，可撞到我面前的，我总得管一管。"
当晚，林凡和同伴开车去了南郊。
一路上，同伴絮絮叨叨："我说林凡，你图什么呢？这杜爷听着就不是善茬，咱们犯得着为了一座老宅跟人家死磕吗？"
"你图过什么？"林凡头也不回地问。
同伴一愣，想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"我图……图跟着你干，痛快。"
"那不就结了。"林凡笑道，"痛快，就是最大的图头。"
老街的巷子又深又窄，路灯昏黄。许家老宅就藏在巷子深处，黑瓦灰墙，门楣上还挂着褪了色的红灯笼，透着一股子旧时代的味道。林凡绕着老宅转了一圈，忽然在院墙西北角站住了。
"怎么了？"同伴问。
"这墙根底下，"林凡蹲下身，指尖贴着地面，眉头微微皱起，"有一股阴气，正顺着墙根往上爬。而且——"他抬头看了看屋顶的瓦片，"这宅子，被人布过阵。阵眼就在正堂的地下。"
"布过阵？"同伴吃了一惊，"那杜爷已经动过手了？"
"还没成阵，只是个引子。"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"他这是在打地基，等着某天过来，一锤定音。还好咱们来得早。"
"林凡，"苏梦瑶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，站在巷口，"我在车上越想越不放心。你说的'阴脉'、'邪修'，这杜爷要是真有来头，咱们这么横插一脚，会不会招来更大的麻烦？"
"会。"林凡没有否认，"可正因为会，才更不能躲。你想想，许家老宅埋着东西，城东的药铺埋着东西，这一带的老房子底下，还不知道埋着多少东西。杜魁一个人挖不完，也瞒不住——他背后，一定还有人。"
"你是说，他还有同伙？"
"十有八九。"林凡道，"所以他盯上的，根本不只许家一家。他是在扫一片区域，挨家挨户地找。每找到一个他想要的东西，就再往下挖一层。我猜，他现在手里至少不止一块聚阴碑。"
"那咱们怎么办？"同伴有些发愁，"要是他真有那么多东西，咱们单靠许家这一处，堵得住吗？"
"堵不住，就绕着堵。"林凡道，"他月圆之夜来许家取东西，那我就在月圆之夜去——但不是去许家，是去他真正要取东西的地方。他既然已经布了阵眼，就说明他打算在那天同时激活好几处阵线。我提前一步，把阵眼毁了，他就算有千军万马，也发挥不出作用。"
"可你怎么知道他在哪儿布的阵眼？"
"他既然敢明面上强拆，说明他手上有图纸。"林凡道，"图纸是哪里来的？要么是从某个旧档案里翻出来的，要么是他自己请人看过。不管哪种，总会有痕迹。明天一早，我去城东看看孙老爷子那座药铺——杜魁盯上的地方，不止这一处。"
同伴在一旁听得直咂舌："行啊林凡，你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。"
"鱼大不大，得钓上来才知道。"林凡道，"今晚先回去，明早我去城东看看孙老爷子那座药铺——杜魁盯上的地方，不止这一处。"
他回头望向巷口的方向，目光沉静："杜爷是吧？我倒要看看，是哪个躲在阴沟里的耗子，敢在这座城里兴风作浪。"
夜风穿过老街，吹得灯笼轻轻摇晃。林凡知道，这一脚踏出去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可他甘之如饴——因为有些路，总要有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