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 风雨欲来
安稳日子没过多久，风声就紧了起来。
这天一早，林凡刚出门，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街上的气氛有些异样，几个陌生人鬼鬼祟祟地在附近转悠，目光时不时地往他这边瞟。
林凡不动声色，照常做着自己的事，但心里已经提高了警惕。这些人的来历，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——十有八九是魔道修士派来的眼线。
果然，傍晚时分，苏梦瑶带来了确切的消息："魔道修士已经放出话来，要在三日之内让你身败名裂。"
"身败名裂？"林凡冷笑一声，"就凭他们？"
"别大意。"苏梦瑶的神色罕见地严肃，"这次他们是有备而来。我听说，他们手里握着一份东西，一旦公开，对你非常不利。"
林凡皱起了眉头。他自问行事一向谨慎，没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。但对方既然敢放出这样的狠话，必然有所倚仗。
"查，给我查清楚他们手里到底有什么。"林凡当即做出决定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林凡一边稳住阵脚，照常行事，一边暗中让同伴去打探消息。很快，线索一条条汇聚过来，事情的全貌渐渐清晰。
原来魔道修士联合了几个一直对林凡心怀不满的势力，编造了一份所谓的"证据"，准备当众发难。虽然那些东西全是伪造的，但在这个人言可畏的世道，谣言一旦传开，想要澄清就难了。
"好狠的手段。"林凡眯起眼睛。对方这是要先毁了他的名声，再动手收拾他。
同伴有些着急："那我们怎么办？总不能坐以待毙吧？"
"当然不能。"林凡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"他们想玩，我就陪他们玩到底。不过，规则得由我来定。"
夜色中，林凡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。他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——既然对方要当众发难，那他就将计就计，在所有人面前，把对方的伪装一层层撕下来。
山雨欲来，林凡的心里却稳如磐石。
头一轮动作，顺畅得远超预估。
林凡安排下去的几路人马照着事先拟定的章程分头推进，环环咬合，每一步都正正踩在鼓点上。魔道修士一方万万没料到他来得这样快、这样狠，仓促招架之间，阵脚顿时乱了套。
"成了！"同伴一阵风似的卷进屋来，满面红光，"开局这步棋，走得干净利落！"
林凡却没让这点捷报冲昏头脑，盯着案上的城市地图沉声道："高兴得太早了。这只是头一口，真正的恶仗还在后头候着。"
果不其然，对方吃了这一记闷棍之后很快回过神来，稳住阵脚便发起反扑，势头之猛，超出他的预料。
一时间，双方拉锯不下，战况僵在那里，如同弓弦绷到了极限。
"顶不住了！"前线告急的音讯，一张接一张地传了回来。
林凡眉头拧成了个川字。此刻收手，先前的功夫尽数白费；硬撑下去，折损却又止不住。留给他的决断时间，一刻都嫌多。
"传令下去，"他霍然起身，一掌拍在桌上，"启动第二套章程！"
这套第二章程正是他早早备下的杀手锏，专为今日这等困局而留。将令一出，场上形势立时扭转——对方千算万算，没算到他腰里还掖着这一手，登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僵持半日的困局，总算被这步棋撬开了一道缝隙。
当夜清点得失，虽也折损了些人手物件，总体终究是赢下一场。众人弹冠相庆，林凡唇角却只淡淡一挑。
"把今天记在心里。"他环视众人，慢慢说道，"但先别忙着庆功——这点胜绩，离收官还早得很。"
真正一锤定音的较量，还压在后头。
为摸清对方的底细，林凡打算亲自跑一趟。
他换上一身毫不起眼的旧夹克，帽檐压得很低，混进夜市的人流里，朝魔道修士经营最深的那片城区踱了过去。一路走走停停，时而蹲在摊前问价，时而跟闲汉搭两句腔，活脱脱一个寻常过路的散客。
沿街没有谁多瞅他一眼——他要的正是这份不起眼。
一整天逛下来，对方的底细被他悄悄印进了脑子里：几多人手，怎样布防，平日来往的是哪路人物，何处守得像铁桶，何处又露出破绽。
日头西斜时，他拣了家临街的大排档坐下，慢条斯理地啜着啤酒，耳朵却支棱着，专捡邻桌食客话头里的零碎听。
"听说了吗？城西那几位最近动作频频，也不晓得又在密谋什么营生。"
"嘘——压低点声，这种营生，岂是咱们嚼舌根的？"
"怕什么，闲话两句罢了……"
林凡捧着杯子面色如常，那些闲言碎语却一字不落地落进了心里。市井流言虽多属捕风捉影，可同白日里亲眼所见一一印证之下，不少原先对不上的环节，此刻都能咬合上了。
回到据点，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，交给苏梦瑶和同伴传看。
"时机差不多了。"他合上册子，"对方的根底，十成里摸清了七成。接下来，该换咱们执子了。"
同伴兴奋得直搓手："可算等到这一天了！"
苏梦瑶却审慎得多："底细归底细，仍不可掉以轻心。越逼近收官，越要把每一步都踩稳。"
林凡点头称是。这个道理，他比谁都懂。
夜色渐浓时，后山禁地那头又泛起熟悉的微光。林凡按了按怀中与仙家传承相关的物件，心里透亮——他的修真之路，眼下才走到最要紧的一段。
到了落脚的地方，林凡毫无睡意，把白天经历的种种又在心里过了一遍，拣出几处要紧的关节牢牢记住。走到这一步，他早已悟透一个理儿：越临近水落石出，越要把心绷紧；眼看要赢的时候，恰恰最容易栽跟头。窗外月色清凉，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。明天又是新的一天，无论等来的是什么，他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