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真身
星尘般的光芒，从林夜的剑锋上绽放。那把剑，既不是灵曦的银白，也不是虚空的漆黑，而是泛着无数细碎光点的崭新光芒，像是把整条星河，都凝在了剑身之中。
他挥剑。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，只是简单的一记直刺。
可就是这样一记直刺，却让虚空之王的身体，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剑光所过之处，黑色雾气纷纷退散，仿佛连归墟的黑暗，都在畏惧这道光芒。
"不可能！"虚空之王咆哮着，雾气凝结成一面黑色的盾，挡在身前。
剑尖刺在盾上。星尘般的光芒，顺着盾面蔓延开来，像是一道道细小的裂纹，眨眼间布满了整面黑盾。
轰！
黑盾碎裂，碎片化作黑色的气息，消散在空气中。虚空之王的身躯，被剑光贯穿，发出凄厉的嘶吼。
"你到底是什么？！"它怒吼。
"我说过了。"林夜说，"这是，我的答案。"
他再度挥剑，一剑快过一剑。星尘的光芒，在他身边形成一片光的风暴。虚空之王的身躯，在风暴中被不断撕扯，越来越淡。
"我要杀了你！"
虚空之王的声音，变得疯狂而尖锐。它放弃了与林夜正面交锋，猛地向金字塔深处坠去。
黑色的雾气，如潮水般涌入金字塔的缝隙，整座金字塔，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。
林夜的脸色一变："想逃？"
他追了下去。可就在这时，金字塔的深处，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。紧接着，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压，从金字塔底部，升腾而起。
林夜停下脚步，感到自己的呼吸，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那股威压，让他体内的星尘之力，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震颤。
"这是……什么？"
他听到，虚空之王的声音，从金字塔深处传来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：
"你说得对，我太弱了。因为，这具雾气凝聚的身躯，从来就不是我的真身。"
"我的真身，被灵曦的初代族长，封印在这座金字塔的最深处，整整八千年！"
"八千年！你知道，这八千年，我是怎么过来的吗？！"
林夜的心，沉到了谷底。
他一直以为，虚空之王就是那团黑色的雾气。可现在他才明白，那团雾气，只是虚空之王延伸出来的触角。
真正的虚空之王，一直都沉睡在这座金字塔的底部。
而他们现在所做的战斗，所有的挣扎，都只是隔靴搔痒。
"封印！"林夜厉声喝道，三枚核心碎片再次浮起，光芒组成一道道封印纹路，向金字塔深处压去。
"没用的！"虚空之王的声音，带着癫狂的笑意，"八千年过去，封印的力量，已经衰弱到了极限。你们灵曦当年的封印，早就撑不住了！"
金字塔的底部，传来一阵阵碎裂的声响。
林夜感到脚下的石板，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。金字塔的表面，那些古老的符文，一个接一个地黯淡下去。
"不好……"
他猛地转身，向着金字塔外冲去。
"艾德里安！"他对着通讯器大喊，"金字塔要塌了！"
通讯器那头，传来艾德里安急促的声音："我知道。我感应到了。真正的虚空之王，正在苏醒。林夜，你必须离开那里！"
"那封印怎么办？"林夜问。
"封印……"艾德里安沉默了一瞬，"先活下去再说。"
轰隆！
金字塔的塔身，从中裂开。一道漆黑的裂缝，从塔顶一直延伸到底部。裂缝之中，涌出无数黑色的气息，遮天蔽日。
林夜冲出金字塔的瞬间，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。
金字塔的底座，缓缓裂开。一尊巨大的身影，从黑暗的最深处，缓缓坐起。
那是一头巨大的生物。它的身躯，比整座金字塔还要庞大。它的皮肤，漆黑如墨，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鳞片，每一片鳞片，都泛着冰冷的光泽。
它的背后，生着一对遮天蔽日的翅膀，翅膀展开时，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。
它的双眼，是两团燃烧的暗紫色火焰，充满了暴戾与贪婪。
"八千年……"虚空之王的声音，从那个巨大的身影中传出，"八千年了！我终于，重见天日！"
林夜握紧剑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这才是虚空之王的真身。一头真正的、古老的、足以吞噬星系的巨兽。
就在这一刻，金字塔外的天空，忽然亮起一片光芒。
数十艘银白色的战舰，从虚空中跃迁而出，呈战斗队形，环绕着金字塔展开。
是顾家的舰队。
"林夜！"林守仁的声音，从通讯器里传来，"少爷，我们来了！"
林夜抬起头，看着那些战舰，眼中闪过一丝感动。
他不是一个人。
他的身后，有家人，有朋友，有无数愿意和他并肩作战的人。
"守仁，"他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通讯器说，"让舰队打开所有武器系统。今天，我们要把这只怪物，重新封回它该待的地方！"
"是，少爷！"
战舰的炮口，齐齐指向虚空之王。银白色的光柱，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，打在虚空之王庞大的身躯上。
虚空之王发出震怒的嘶吼。那些光柱，虽然伤不到它，却让它感到烦躁。
它抬起巨大的爪子，向着舰队的方向，猛地一挥。
一道漆黑的爪痕，撕裂虚空，直直地斩向舰队。
"规避！"林守仁的吼声，在通讯器里炸响。
舰队急速散开，但那道爪痕的速度太快，还是有两艘战舰，被生生拦腰斩断，在虚空中炸成两团火球。
林夜的眼睛，红了。
他握着剑，冲向虚空之王。星尘般的光芒，在他身上燃烧，仿佛要点燃整片天空。
"你给我住手！"
他怒吼着，一剑斩向虚空之王的翅膀。
星尘的光芒，在巨大的翅膀上，留下一道银亮的伤痕。
虚空之王转头，那双暗紫色的眼睛，死死地盯住了林夜。
"灵曦的杂种。"它说，"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，那我就成全你。"
它张开嘴，一道漆黑的能量洪流，从它口中喷出，直直地射向林夜。
林夜咬牙，举剑迎上。星尘的光芒，与漆黑的洪流，在空中轰然相撞。
两股力量的碰撞，让整片空间，都开始扭曲。金字塔周围的星云，都被震得四散开来。
林夜感到，一股巨大的力量，正顺着剑身，涌入他的体内。那力量阴冷、暴戾，仿佛要将他的血脉，都冻成冰。
"林夜！"苏念念的声音，忽然从通讯器里传来，"你撑住！我们一起！"
林夜的心头，猛地一暖。
"念念……"
他咬紧牙关，将体内所有的力量，都灌注到剑上。星尘的光芒，骤然暴涨。
"给我……退开！"
剑光与洪流，在空中僵持了数秒。最终，林夜的剑光，将那道洪流，从中间劈开。
洪流炸散，化作漫天的黑色光雨，洒落在金字塔的废墟上。
林夜大口喘着气，握剑的手，在微微发抖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虚空之王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身躯。
他很清楚，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，根本不可能战胜它。
但他更清楚，如果今天他退了一步，整个银河系，就再也没有人能站在这头怪物面前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举起剑。
"来吧。"他说，"今天，不是你死，就是我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