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学院攻防
林夜赶到学院的时候，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。
学院宝库所在的钟楼外，黑雾翻涌如潮。数十名身穿黑衣的虚空族信众将钟楼围得水泄不通，领头的却只有一个身影——那个身影笼罩在浓郁的黑雾里，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，赫然就是码头那晚逃走的人影。
"又是你。"林夜落地的瞬间，星光在周身轰然炸开，逼得四周的黑雾纷纷后退。
"来得正好。"那黑影冷笑一声，"虚月大人说过，今天不光要碎片，还要你的命。"
话音未落，黑影抬手一挥，黑雾中骤然窜出三只狰狞的虚空兽，张牙舞爪地朝林夜扑来。林夜不闪不避，掌心的星光凝聚成一把光刃，随手一挥，便将最前面那只虚空兽劈成两半。
"灵魂共鸣之后的我，可没那么好对付了。"
黑影的脸色变了变。显然，它没想到仅仅几天不见，林夜的实力会暴涨到这种程度。
"陆远！苏瑶！"林夜大喝一声，"宝库那边交给你们！"
"明白！"陆远的声音从钟楼另一侧传来，紧接着一道火红的狐影冲天而起，撞散了一片黑雾。苏瑶的霜蝶也随之绽放，漫天的冰晶将通往宝库的通道封了个严严实实。
"好热闹啊。"
一个慵懒的声音忽然从屋顶传来。林夜抬头一看，一个金发少年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钟楼的檐角上，怀里抱着一把金色长剑，正是第一星域天家的少主叶天穹。
"叶天穹？"林夜一愣，"你怎么会在这里？"
"我听说有人要抢你们学院的宝贝，特意来看看热闹。"叶天穹跳下屋檐，金色巨龙天翔在他身后若隐若现，"不过既然看到了，总不能白看。那个谁——"他朝黑影扬了扬下巴，"你完了。"
"天家的小子，这里没你的事！"黑影厉声道，"别多管闲事，免得惹祸上身！"
"惹祸上身？"叶天穹笑了，"我叶天穹这辈子，最不怕的就是惹祸。"
话音未落，金色巨龙天翔咆哮着冲出，龙尾横扫，将三只虚空兽连同大片黑雾一并掀飞。那黑影被龙威震得连连后退，再也维持不住从容，狰狞地嘶吼一声，猛然朝钟楼冲去。
"拦住他！他要抢碎片！"苏瑶惊声示警。
林夜瞳孔一缩，身形暴起，与星辰的银白光辉融为一体，化作一道光虹直追而去。那黑影冲到宝库门前，一把抓向那枚悬浮在禁制中央的紫色碎片，指尖已经触到了碎片边缘。
"留下！"林夜怒吼，星光凝成一只巨掌，从侧面狠狠拍下。
黑影被迫闪避，那一抓偏了半分，只撕下一角布帛。禁制受到触动，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，将黑影整个人弹飞出去。
"该死！"黑影在空中翻滚了几圈，狼狈地稳住身形。他看了一眼被震得发麻的手臂，又看了看已经站在宝库门前、与星辰并肩而立的林夜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"今天算你走运。"他冷冷地说，"不过虚月大人想要的，从来都不止这一枚碎片。林夜，我们还会再见面的。"
说完，黑影的身体化作一团黑雾，迅速融入夜色，消失无踪。那些虚空族信众见主事者逃走，也纷纷四散溃逃。
"别追了。"沈长老的声音从钟楼内传来，"穷寇莫追。先看看碎片有没有损伤。"
林夜转身走进宝库，只见那枚紫色碎片安然无恙地悬浮在禁制中央，散发着幽幽的光。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"刚才那一击，多亏了你。"林夜对身边的星辰说。
"是你自己做到的。"星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，"灵魂共鸣初阶的力量，你已经能用得很好了。"
林夜微微一愣，随即也笑了。是啊，刚才那一瞬间，他与星辰之间的配合浑然天成，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并肩作战。
"喂。"叶天穹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，抱着胳膊打量着他，"你比传闻中厉害嘛。那个什么远古系灵魂共鸣，练得不错。"
"托福。"林夜看了他一眼，"刚才谢了。"
"谢什么，举手之劳。"叶天穹耸了耸肩，随即正色道，"不过我提醒你一句——虚月那个人，从来不无的放矢。他说'不止一枚碎片'，那就说明他盯上的地方，绝不只有这里。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。"
林夜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："我知道。"
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守夜人徽章，又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远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悄然苏醒。
这一夜，学院保住了碎片，但林夜心里清楚，真正的风暴，才刚刚开始酝酿。
战斗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，沈长老把林夜单独叫到了钟楼顶层。
晨光透过彩窗洒进来，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。沈长老站在窗前，背对着他，声音有些沉重："虚月这次敢直接袭击学院宝库，说明他已经急不可耐了。我让人查过了，这些年他暗中收集的封印碎片，至少有三枚。"
"三枚？"林夜心头一跳，"加上学院这枚，那就是四枚了。那岂不是……"
"虚空之门总共需要四枚封印碎片才能打开。"沈长老转过身，目光凝重，"如果传言属实，那么虚月手中，很可能已经集齐了三枚。只差学院这最后一枚，他就能开启虚空之门，放出沉睡其中的虚空族大军。"
林夜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。他想起矿洞深处那枚吞噬星尘的巨茧，想起虚月那双猩红的眼睛。原来这一切，都在为同一个目标服务。
"那我们该怎么办？"他握紧拳头，"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集齐碎片。"
"所以，你的任务很重。"沈长老看着他，"你的父母当年之所以能追踪虚月，靠的正是远古系的灵魂共鸣。如今你也掌握了初阶共鸣，或许能找到虚月的藏身之处，在他开启虚空之门之前，抢先一步。"
林夜沉默片刻，郑重地点了点头："我明白了。"
"当然，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办成的。"沈长老的语气缓和了一些，"你现在的灵魂共鸣还太稚嫩，需要时间淬炼。我会安排你进入守夜人的驻地，那里有更完整的传承等着你。"
"守夜人的驻地……"林夜重复着这几个字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那里，或许还有更多关于他父母的线索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守夜人徽章，又抬头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。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，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，做着最后的预告。
这一夜，学院保住了碎片，但林夜心里清楚，真正的风暴，才刚刚开始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