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守夜人

顾清寒说到做到。 天亮之前，联邦星灵学院特别行动部的飞艇就降落在了城北河滩上。带队的是沈长老，一个头发花白、面容清癯的老者。他见到林夜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 "像，太像了。"沈长老喃喃自语。 "像谁？"林夜一愣。 沈长老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的徽章，递到林夜面前。徽章上刻着一轮弯月与一颗星辰，正是守夜人的标志。 "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。"沈长老的声音有些沙哑，"二十年前，他在最后一次任务前，把这枚徽章托付给我。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他的儿子觉醒了远古系星灵，就把徽章交给他。" 林夜的手猛地一颤。他接过徽章，指腹摩挲着上面细密的纹路，眼眶有些发热。从小到大，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。这一刻，他终于握住了关于父母的第一件实物。 "我的父母……他们现在在哪里？" 沈长老沉默良久，才缓缓开口："他们失踪了。二十年前，守夜人追查虚月行踪时遭遇伏击，你的父母为掩护同伴撤退，与虚月一同坠入虚空裂缝。生死不明。" "那就是说，他们还可能活着？" "可能。"沈长老看着他，目光深邃，"所以这些年，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。而你，是找到他们唯一的线索。" "我？" "你是远古系的继承者。"沈长老沉声道，"你的星尘与虚空裂缝本出同源。只要你的灵魂共鸣达到一定境界，就能感知到裂缝深处的气息。到那时，或许就能找到你父母的下落。" 林夜握紧手中的徽章，心中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为一股坚定的力量。他抬起头，一字一顿："我该怎么做？" "先学会掌握自己的力量。"沈长老说，"远古系的灵魂共鸣，是整个联邦最强的力量，也是最危险的力量。你现在的控制力，连它的皮毛都没有摸到。" 林夜低下头，看着掌心里那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星光。他想起矿洞里那枚吞噬星尘的巨茧，想起虚月那句"游戏才刚刚开始"，心中紧迫感更盛。他握紧拳头："那就练。沈长老，请您教我。" "不必说请。"沈长老看着他，目光里有几分慈祥，"你父亲当年，也是这么跟我说话的。" 接下来的三天，林夜闭门苦修。 沈长老教给他的，是一套古老的观想法门。据说，这套法门源自上古星尘之神，专门用来淬炼召唤师与星灵之间的精神链接。林夜每天清晨盘坐于河滩之上，让晨光与星光一同涌入体内，反复冲刷着与星辰之间的契约之线。 第一天，他连让星辰保持实体都做不到。 第二天，他终于能在星辰消散前，多坚持片刻。 "你太急了。"沈长老看着满头大汗的林夜，摇了摇头，"灵魂共鸣讲究的是心无杂念，你越是想着变强，反而越难入门。闭上眼睛，什么都不想，只去感受星辰的存在。" 林夜依言闭上眼。他的脑海中闪过这些天的种种：失踪的阿青，矿洞里的巨茧，父亲留下的徽章，还有虚月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。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，压都压不住。 "静下来。"星辰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之力，"别怕。我就在这里。" 那一瞬间，林夜纷乱的思绪忽然落定了。他不再去想那些让他焦虑的事情，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体内那团银白色的光芒。那光芒温暖而安静，仿佛从很久很久以前，就一直在等着他。 第三天黄昏，当最后一缕余晖沉入地平线时，林夜忽然感觉到一阵奇异的共鸣。那种感觉难以形容——仿佛他与星辰之间不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，而是同一条星河中彼此纠缠的两道流光。 "就是这种感觉。"星辰的声音透着一丝罕见的兴奋，"抓住它，别放手！" 林夜闭上眼，将全部心神沉浸在那道共鸣之中。星光在他体内暴涨，与星辰的银白光辉交织在一起，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。光柱中，林夜与星辰的身影缓缓重叠，气息浑然一体。 灵魂共鸣·初阶。 "成了。"沈长老站在远处，看着那道冲天的光柱，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，"这孩子，比我想象的还要快。" 光柱散去，林夜缓缓落地，只觉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。他能感觉到，此刻的他，比三天前强了何止一倍。更重要的是，他与星辰之间的那种若即若离的隔阂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水乳交融般的默契。 "恭喜你。"沈长老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从今天起，你才真正称得上远古系召唤师。不过要记住，灵魂共鸣是把双刃剑。用得好了，它是守护众生的利器；用不好，它会连你自己一起吞掉。" 林夜郑重地点了点头。他正想再练一次，检验一下这三天苦修的成果，通讯器却骤然响起。是苏瑶的声音，急促而慌乱："林夜！快回来！学院出事了！虚月派人袭击了学院宝库，他们正在抢夺封印碎片！" 林夜的脸色瞬间变了。 他猛地攥紧手中的守夜人徽章，星光在他周身轰然爆发，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星，直冲学院方向掠去。 "等我！"他低声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