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星光乍现
林夜接下的第一件新案子，是替城南一户人家找回失踪的独子。
报案的老妇人哭得肝肠寸断，说儿子阿青前几日去郊外采买药材，一去不回，官府找了三天连个影子都没寻着。林夜起初只当是寻常的人口失踪案，可当他蹲在阿青最后出现的那片荒坡上时，心头却莫名地涌起一阵悸动。
那是星感在预警。
"这里的星尘气息不对劲。"星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，带着一丝少见的凝重，"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一样。"
林夜伸出手，掌心的星光微微亮起，映出地上几道焦黑的痕迹。那些痕迹蜿蜒扭曲，像是某种巨兽爬行留下的，可细看之下，却又分明是被人刻意遮掩过的。他蹲下身，捻起一撮焦土凑到鼻尖，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钻进鼻腔——和当年小巷里那只虚空族怪物留下的气味一模一样。
"果然是它们。"林夜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站起身，正要顺着痕迹追下去，腰间的通讯器忽然震动。是苏瑶发来的消息：城南码头昨夜有人目睹一伙黑衣人在搬运大箱子，其中一人身形与失踪的阿青极为相似。
林夜心头一跳。阿青还活着？
他当即改变方向，连夜赶往码头。夜色下的码头静得出奇，只有几只野猫在货堆间穿梭。林夜隐在暗处，屏息凝神，静静等候。约莫过了一个时辰，货仓深处忽然传来低沉的脚步声，一个穿着灰袍的人影闪了出来，四下张望片刻，才朝货仓后门走去。林夜借着月色看清那人的侧脸，瞳孔骤然一缩——那正是阿青。
可阿青的脸色灰败，双眼无神，走路时脚步僵硬，像是被人提着线在走。
"他被控制了。"星辰沉声道，"有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。"
林夜强压下冲出去的冲动，悄悄尾随。阿青一路走到码头最深处一艘废弃的驳船前，停住了脚步。船头站着一个人影，背对着他们，浑身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里。
"东西带来了吗？"那人影开口，声音沙哑而阴冷。
阿青木然地点了点头，从怀中掏出一块黑布包裹的东西，双手捧起。
林夜心中警铃大作。那一瞬间，他清晰地感觉到，黑布下的东西正散发着浓烈的虚空气息——与当年老周宅子里那块封印碎片几乎一模一样的气息。
"动手！"他不再犹豫，厉喝一声，银白色的星光自掌心爆发，直扑那人影。
那黑影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埋伏，仓促间回身，一道黑色气刃迎了上来。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，爆出一声闷响，震得码头上的积水四下飞溅。
"远古系召唤师？"黑影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惊讶，"你就是那个林夜？"
"既然认识我，"林夜一字一顿，"就该知道今天走不了。"
黑影沉默了一瞬，忽然发出一声冷笑："区区一个觉醒没多久的小子，也敢拦我的路？虚月大人果然说得没错，留着你迟早是个祸患。今天，正好一并除了。"
话音未落，黑影猛然抬手，整座驳船周围的黑雾骤然暴涌，化作无数漆黑的触手，朝着林夜绞杀而来。
"星辰！"林夜大喝。
银白色的身影应声浮现，挡在林夜身前。星光与黑雾撞在一起，炸开漫天光雨。林夜咬紧牙关，在触手的缝隙间左闪右避，寻找着反击的机会。他忽然瞥见，阿青怀中的黑布包裹不知何时落在了地上，正散发着幽幽的紫光。
那就是破绽。
"星辰，掩护我！"林夜低吼一声，趁着星辰用星光撕裂黑雾的间隙，猛地扑向那团紫光。黑影察觉到他的意图，厉喝一声，一条触手毒蛇般抽来。
林夜没有躲。他硬生生用后背接下那一击，疼得眼前发黑，手指却已经触到了黑布。
"拿到了！"他心头一松。
可下一秒，他愣住了。黑布下包着的，根本不是封印碎片，而是一块普普通通的黑色石头。石头上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：
"想要真正的碎片，拿阿青的命来换。"
林夜猛地抬头。船头的黑影已经不见了，只剩下阿青直挺挺地站在原地，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"林夜……"阿青的嘴唇翕动，发出不属于他的声音，"虚月大人让我转告你——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"
说完，阿青的身体一软，直直栽倒在地。林夜冲上前接住他，一探鼻息，发现他昏迷了过去，但气息尚存。
"他没事。"星辰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，"只是被那缕虚空之力强行附体过，休息几日便能恢复。"
林夜抱着昏迷的阿青，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有一种预感，这场看似寻常的失踪案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。而那个叫虚月的名字，正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到他面前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，苏瑶和陆远才循着信号找了过来。看到林夜狼狈的模样和怀里昏迷的阿青，两人都吓了一跳。
"你一个人就去闯了？"陆远气得直跺脚，"万一出了事怎么办？"
"我这不是好好的。"林夜把阿青交到苏瑶手里，"先送他去医院，他脑子里还残留着虚空之力，得找专业人士处理。"
"那你呢？"
林夜抬起头，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："我去查一查，虚月到底想干什么。"
他摊开掌心，星光在他手中缓缓凝聚，映出一幅模糊的路线图。那是星辰顺着残留的虚空气息，替他锁定的方向。
"这场仗，才刚刚开始。"林夜轻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