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决战时刻
决战的这一天，终于还是来了。
林夜早早来到约定的地点。天空阴沉，乌云低垂，仿佛连老天都在为这场对决屏息。
对方早已等候多时。两拨人隔着一段距离对峙，几架全息摄像无人机悄悄围拢过来，空气仿佛凝固了，连风声都停了。
"你比我想象的要难缠。"神秘转校生先开了口，语气里少了几分往日的轻蔑，多了几分郑重，"讲实话，这次是我大意了。"
林夜淡淡一笑："彼此彼此。不过今天，一切都会有个结果。"
"结果？"神秘转校生嗤笑一声，"结局早就写好了。你以为凭你手里那点东西，就能扳倒我？"
"能不能，试过才知道。"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双方同时动了。
接下来的交锋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险。双方你来我往，每一句质问都直指要害，每一次反驳都暗藏机锋。围观的学生大气都不敢出，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神秘转校生先是矢口否认，接着倒打一耙，反咬林夜伪造证据、血口喷人。不得不说，他的演技确实精湛，换了别人，恐怕真要被他蒙混过去。
但林夜早有准备。
林夜不急不躁，一件一件地把证据摆出来。先是那些数据字据，再是当年的知情人连线作证，最后，他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——那位心灰意冷的老人亲手录下的供词，以及足以印证供词的旁证链。
每亮出一件证据，神秘转校生的脸色就白一分。到最后，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，再也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"你输了。"林夜看着他，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神秘转校生还想做最后的挣扎，却被苏瑶和陆远带人堵住了所有退路。原来林夜早就料到他会狗急跳墙，提前在四周布好了人手。
大势已去。
神秘转校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，最后颓然跌坐回椅子里。多年的经营，多年的伪装，在这一天，土崩瓦解。
四周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议论声。真相大白于天下，那些曾经被他蒙蔽的人，此刻看他的眼神里只剩下鄙夷和愤怒。
林夜望着这一切，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他走到神秘转校生面前，最后看了他一眼："我给过你机会。"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再没有回头。
头顶，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开，一缕阳光穿过学院护盾的折射层，落在了训练场的地面上。
收网的头一天，事情比预想的还要顺当。
林夜这边的人马按照事先的部署，分头出击，环环相扣。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，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。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、这么准，仓促应战之下，阵脚大乱。
"成了！"陆远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，"第一步计划圆满完成！"
林夜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。他盯着桌上的形势图，沉声道："别高兴得太早。这只是开始，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"
果然，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，很快就稳住了阵脚，开始组织反扑。而且反扑的力度，比林夜预想的还要猛烈。
一时间，两边就这么僵住了：林夜这边递出去的质询函没了下文，对方放出的流言也攻不进宿舍区的大门。
"不好了！"天刚擦黑，陆远急匆匆地从外面冲进来，"给咱们供应训练耗材的那几家店铺，全叫人打了招呼，一概不肯接单了！"
林夜眉头紧锁。这个时候退，前功尽弃；不退，伤亡只会越来越大。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。
"换方案。"林夜霍然起身，"启动B计划！"
B计划是他早就埋下的伏笔——邻城仓库里囤着的那批备用耗材，加上苏瑶私下打通的一条采购渠道，为的就是应对今天这种局面。消息传出去不到半天，物资便绕开了那些店铺，一件一件进了宿舍楼的储藏室——对方万万没想到他还留有这一手，顿时乱了阵脚。
僵持的局面，终于被撕开了口子。
当天夜里，清点战果，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，但总体上是胜了。众人欢欣鼓舞，林夜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"记住今天。"他对众人说，"但先别急着庆祝，这事还没完。"
真正要紧的那一战——把幕后之人揪出来——还在后头。
为了摸清对方的虚实，林夜决定亲自走一趟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换上一身最普通的旧校服，帽檐压得很低，混在下课的人流里，朝着对方势力扎堆的旧城区走去。一路上，他不紧不慢，时而停在摊位前看货，时而和摆摊的老板攀谈两句，活脱脱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学生。
自始至终，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。这正是他要的效果。
转了一整天，林夜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：对方有多少人手，布防如何，日常往来都是些什么人，哪些地方守备森严，哪些地方有机可乘。
傍晚时分，他在旧城区街角一家冷饮店坐下，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气泡水，慢慢地呷着，耳朵却支棱着，捕捉邻桌客人谈话里的只言片语。
"听说了吗？城东那边这两日进出的人可不少，连仓库都换了锁，也不知在忙活什么。"
"嘘——小声些。人家是什么背景，这些事也是咱们嚼舌根的？"
"怕啥，咱就随口一说……"
林夜端着茶杯，神色不动，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。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，但结合他白天看到的情形，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。
回去之后，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，交给苏瑶和陆远传看。
"差不多了。"林夜说，"对方的家底，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。接下来，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。"
陆远摩拳擦掌："早就等着这一天了！"
苏瑶则谨慎得多："虽然摸清了底细，但还是不能大意。越是到最后关头，越要稳。"
林夜点了点头。这个道理，他比谁都懂。
夜色渐深，学院天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林夜握紧了与异世界之力有关的一切，心中清楚：属于他的成长之路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回到住处，林夜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把今日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，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胜利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，月色如水，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，又将是崭新的一天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