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星轨再启
出发的前一晚，林夜又去了一趟城北旧矿区。
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枚巨茧时的震撼。如今再去，矿区四周已经被特别行动部的人拉起了警戒线，巨茧所在的那个矿洞，更是被层层星尘禁制封得密不透风。
"这茧比三天前又壮了一圈。"星辰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，"虚月没有放弃它。他迟早会回来取这枚碎片。"
林夜点了点头。他知道，那枚嵌在茧上的封印碎片，是虚月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。只要这枚碎片还留在矿区一天，虚月就一定会再回来。
"所以，在去守夜人驻地之前，我想做一件事。"林夜望着漆黑的矿洞口，缓缓开口。
"你想把那枚碎片取出来？"星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"嗯。留在这里，它只会继续喂养这茧。不如把它带到守夜人的驻地，由我们的人看守。"林夜深吸一口气，"万一将来真的要和虚月决战，多一枚碎片在手，就多一分筹码。"
"可是茧里的东西，起码是王级虚空族。"星辰的声音透着一丝担忧，"以我们现在的实力，正面强攻无异于送死。"
"所以，我们不能硬来。"林夜蹲下身，在矿洞口画了一张草图，"我在想——它靠吸食星尘维生，那我们就在禁制上做点文章。把矿洞里的星尘浓度控制在一个极低的水平，让它陷入沉睡，趁它沉睡的时候取走碎片。"
星辰沉默片刻，忽然轻笑一声："林夜，你这个脑子，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使。"
"没办法。"林夜也笑了，"我这个人，最擅长的就是走别人不敢走的路。"
说干就干。林夜连夜调来了一台星尘浓度调节器，将矿洞内的星尘浓度一点一点压了下去。果然，随着星尘浓度的下降，那巨茧的搏动渐渐放缓，最后彻底沉寂了下去。
"就是现在。"林夜与星辰对视一眼，悄然潜入矿洞。
巨茧在黑暗中沉睡着，通体幽蓝的纹路黯淡无光。林夜屏住呼吸，一步步走近，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星光，小心翼翼地伸向那枚嵌在茧身上的紫色碎片。
"咔"的一声轻响，碎片被他完整地摘了下来。
"成了。"林夜心头一松，将碎片收入特制的封存盒中。
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，身后那枚巨茧忽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。虽然只是一瞬，但那颤动的幅度之大，让整座矿洞都簌簌地落下一层灰。
"快走！"星辰厉声催促，"它要醒了！"
林夜不敢耽搁，撒腿就跑。身后，那枚巨茧的颤动越来越剧烈，幽蓝的纹路重新亮起，一声压抑的怒吼从茧内传出，震得山壁嗡嗡作响。但好在，没了封印碎片的支撑，那巨茧终究没能破茧而出，只是在原地剧烈搏动了一阵，便又缓缓沉寂了下去。
冲出矿洞的瞬间，林夜回头看了一眼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："好险。"
"值得。"星辰的声音透着一丝轻松，"至少现在，虚月手里的棋，少了一枚。"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"而且，你有没有发现，这枚碎片拿在手里的时候，我隐约能感觉到别的碎片的气息。"
林夜脚步一顿："什么意思？"
"意思就是，这些碎片之间是互相呼应的。"星辰的声音沉了几分，"虚月手里的那三枚碎片，此刻正在另一个方向。虽然隔得很远，但我能大致感觉到它们的位置。"
林夜的瞳孔微微一亮。这岂不是意味着，只要循着这份感应，他们就有机会找到虚月的藏身之处？
"这件事，到了守夜人驻地，一定要告诉沈长老。"林夜握紧封存盒，"说不定，这就是对付虚月最关键的一张底牌。"
他抬头望向晨光，目光坚毅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夜背上行囊，站在学院门口与众人道别。
苏瑶和陆远都来送行。陆远一反常态地没有贫嘴，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到了驻地，好好练。等虚月那小子再露面，咱们一起收拾他。"
"那是自然。"林夜笑道。
苏瑶则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挂坠，塞进他手里："这是我用霜蝶的蜕翼做的，能护住你的心神，不会被虚空之力侵蚀。带上它。"
林夜低头看着那枚挂坠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郑重地收好，朝众人挥了挥手："我走了。等我回来。"
"一路小心！"众人齐声道。
陆远一反常态地没有贫嘴，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到了驻地，好好练。等虚月那小子再露面，咱们一起收拾他。你要是练不成，我和苏瑶就找过去，把你按在地上逼着你练！"
林夜被他逗笑了："那咱们说好了。等我回来，谁都不许掉队。"
"说好了！"陆远伸出拳头，林夜与他碰了碰拳，又看向苏瑶。苏瑶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眼底却藏着一丝化不开的牵挂。
林夜转过身，背对着朝阳，大步向前走去。身后，学院的钟声悠悠响起，为他送行。
走了几步，他忽然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。阳光下的学院依旧庄严宁静，仿佛昨夜那场恶战只是一场幻觉。但林夜知道，这一切都是真的——虚月是真实的，封印碎片是真实的，而他肩上那份沉甸甸的责任，也是真实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迈开脚步，身影渐渐融进晨光里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，一道若有若无的黑线正在缓缓蔓延。那是虚空裂缝即将撕裂天穹的预兆。
而在更远的地方，虚月站在一座漆黑的殿堂中央，手中握着一枚泛着紫光的封印碎片，猩红的眼睛里倒映着无尽的野心。
"林夜。"他低声呢喃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"你以为取走一枚碎片，就能阻止我吗？不。你只是，替我把它送到了我该去的地方。"
他抬手一挥，殿堂深处的虚空之门微微亮起一道幽光。
风暴，将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