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破局之战
萧景珩的解毒计划，比他想象的还要精密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里，苏晚儿以"青鸾"的身份，在宫中暗中调查宁王的党羽。他发现，宁王在朝中的势力远比想象中要大——从兵部到户部，从皇宫到地方，都有宁王的门生故吏。
而那个神秘的"顾先生"，更是宁王背后的核心智囊。
"这个人的来历，需要查清楚。"苏晚儿在密室中对萧景珩说。
萧景珩靠在龙椅上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："朕也注意到了。顾先生出现的时间太早了——在宁王开始布局之前，他就已经在了。"
"您的意思是……"
"顾先生不是宁王的人，"萧景珩站起身，目光如炬，"他是更早的一股势力。"
苏晚儿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更早的势力。
在宁王之前，就已经有人在暗中操盘？
"朕有一个猜测。"萧景珩走到窗边，望着宫外的天空，"当年先帝驾崩之前，曾有过一场激烈的皇位争夺。胜者，是朕的父皇。而败者……是宁王的先祖。"
"您是说……"
"宁王要复仇。"萧景珩转过身，"他要夺回本该属于他们家族的皇位。而顾先生，是宁王先祖留下的遗臣，一直在暗中策划这场复仇。"
苏晚儿沉默了。
如果萧景珩的猜测属实，那么这场阴谋，就不仅仅是宁王一个人的野心，而是延续了几十年的家族仇恨。
"顾先生的真实身份，你知道多少？"萧景珩问。
"只知道他姓顾，其他一无所知。"苏晚儿摇头，"但他对宫中的一切了如指掌，连朕的起居作息都一清二楚。"
萧景珩的眉头皱了起来："这说明，宫中一定有他的内应。"
"臣会查清楚。"苏晚儿拱手道。
当天夜里，苏晚儿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调查。
他利用自己在宫中获得的便利，悄悄走访了各个宫殿。经过整整三天的调查，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——顾先生的内应，不是别人，正是淑妃。
"淑妃？"萧景珩在密宫中听完苏晚儿的报告，眉头紧锁，"她为什么要帮助宁王？"
"因为她的出身。"苏晚儿翻开手中的卷宗，"淑妃的母族，是当年宁王先祖一脉的旁系。也就是说，她和宁王是同宗。"
"所以她不仅是在帮宁王复仇，更是在帮自己的家族夺回荣耀。"
萧景珩沉默了。
"现在，我们有足够的证据了。"苏晚儿说，"但问题是——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揭露他们的阴谋？"
萧景珩想了想，忽然笑了："这还不简单。朕明天就上朝，当众宣布宁王的罪状。"
"可是……"
"没有可是。"萧景珩打断他，"朕已经等待这一天太久了。明天，就是宁王的末日。"
第二天清晨，金銮殿上，群臣聚集。
萧景珩端坐在龙椅上，目光扫过台下的文武百官。他的眼神平静而威严，仿佛在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降临。
"今日朝会，朕有一件大事要宣布。"他的声音传遍大殿，"宁王萧景渊，结党营私，图谋篡位，证据确凿，即日起收监候审。"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殿外传来一阵骚动。几名身穿铠甲的禁军涌入殿内，将宁王等人团团围住。
宁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景珩，嘴唇颤抖着，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"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"
"朕怎么会的？"萧景珩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"你以为朕是真的中毒了吗？"
"朕是在等。等你们露出马脚，等朕找到足够的证据，等朕把所有的害虫一网打尽。"
宁王的脸上，最终露出了一丝绝望的笑容："好……好一个萧景珩……你赢了……"
但他的笑声中，带着几分不甘和疯狂。
"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？"他嘶声说道，"顾先生还有一招——那是朕唯一能想到的，最后的底牌。"
萧景珩的瞳孔猛地收缩："什么底牌？"
"你猜。"
宁王的笑声戛然而止，他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，竟然……死了。
自尽。
"传太医！"萧景珩喝道。
太医们冲了进来，但为时已晚。宁王的口中满是白沫，显然是服了毒。
"他死了。"萧景珩的声音平静，但握拳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，"朕连问清楚顾先生底牌的机会都没有。"
苏晚儿走上前，低声说道："陛下，臣有一计。"
"讲。"
"宁王虽然死了，但顾先生还在。只要抓住顾先生，我们就能知道他的底牌是什么。"
"如何抓住他？"
"宁王已死，淑妃那边一定乱了阵脚。"苏晚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"我们可以假意追查淑妃，引顾先生现身。"
萧景珩想了想，点头道："准。"
三天后，淑妃被软禁在宫中。消息传出去后，顾先生果然坐不住了。
他深夜潜入淑妃的宫殿，企图杀人灭口。然而，等待他的不是淑妃，而是一支全副武装的禁军。
"顾先生，"萧景珩从阴影中走出，"久等了。"
顾先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看着萧景珩，缓缓说道："陛下，臣有一个问题。"
"讲。"
"陛下……真的相信自己配得上这个皇位吗？"
萧景珩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朕当然相信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朕是用双手，一寸一寸打下来的。"萧景珩的目光变得锐利，"而不是靠阴谋和诡计。"
顾先生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跪下："陛下说得对。臣败了。"
"但臣有一个请求。"
"讲。"
"臣不求一死，只求陛下放过淑妃。她……她只是被臣利用的棋子。"
萧景珩看着他，沉默良久，最终点了点头："朕答应你。"
"多谢陛下。"顾先生叩首，然后起身，走向禁军，"臣，自愿就擒。"
顾先生被押入天牢后，苏晚儿负责审问他。
"你为什么帮宁王？"苏晚儿问。
"因为宁王先祖，救过臣一命。"顾先生平静地回答，"当年臣的父亲被先帝冤枉，满门抄斩。是宁王的先祖，暗中将臣救走，抚养成人。所以，臣要帮宁王复仇。"
"即使这意味着要杀掉无辜的人？"
"臣……不曾想过要杀无辜的人。"顾先生的声音变得低沉，"但复仇的路上，总要有牺牲。"
苏晚儿沉默了。
他知道，顾先生不是一个单纯的恶人。他是一个被命运逼迫到角落的人，为了报恩，不惜一切代价。
"朕有一个问题。"顾先生忽然说道。
"讲。"
"陛下……您真的知道，是谁篡改了先帝的遗诏吗？"
苏晚儿的心猛地一跳："什么遗诏？"
顾先生没有回答，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，然后闭上了眼睛："陛下会知道的。到时候，陛下就会明白，这个皇位，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坐稳的。"
苏晚儿盯着他看了许久，但顾先生始终一言不发。
他站起身，走出天牢。
外面的阳光很明亮，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隐隐觉得，自己刚刚揭开的，只是冰山一角。
而真正的真相，还藏在更深的地方，等待着他去发现。
（十里红妆 第十六至二十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