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旧账
太傅王崇自缢的消息,在大典前夜传出。
沈昭宁得到消息时,正在驿馆里整理行装。燕无咎站在她身侧,脸色阴沉得厉害。
朕知道了。她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您不怪臣?燕无咎问。
怪有什么用?沈昭宁放下手中的东西,转过身看着他,他已经死了,知道的一切也都说了出来。我们该做的,是把剩下的事情查清楚。
她走到窗前,望着燕都城的方向。夜色沉沉,远处的城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王崇说,皇陵暗墙的钥匙在长公主手里。她低声说,大典之后,我要去见她。
燕无咎走到她身后,伸手握住她的肩膀:小心些。她那个人,心思比谁都深。
我知道。沈昭宁点了点头,可她也是你的姐姐。
燕无咎沉默了片刻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我想知道,他忽然开口,皇姐当年为什么会被囚禁。
她觊觎皇位,策划了一场阴谋,被皇姐发现后囚禁。沈昭宁说,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。
三十年了,燕无咎的声音很轻,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。
现在机会来了。沈昭宁转过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但你不会给她。
燕无咎望着她,良久,点了点头。
大典次日清晨,燕无咎正式登基。太和殿上,钟鼓齐鸣,百官就位。沈昭宁一身凤袍,立于丹陛之侧,目光平静地望向高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。
燕无咎在众人的山呼万岁声中,缓缓登上那把属于他的龙椅。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宣布了一系列新政——减免燕都赋税,重建损毁的城墙,安置战死的将士家属,赦免被牵连的无辜者。
每一条新政,都像是在安抚这些年被战火烧痛的人心。
典礼进行到一半,有人从殿外匆匆跑进来,递上一封奏报。燕无咎接过奏报,扫了一眼,目光骤然冷了下来。
皇陵那边,长公主萧明珠,逃了。
殿中一静。
燕无咎看向沈昭宁,沈昭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朕去看看。她说。
皇陵位于燕都城外的南山脚下,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陵寝。陵墓的主人是燕国的先帝,也就是燕无咎的祖父。长公主萧明珠被囚禁的地方,是陵墓旁的一座偏殿。
沈昭宁赶到时,偏殿的门大开着,里面空无一人。床榻整齐,茶具还在,仿佛主人刚刚离开。
人呢?沈昭宁的声音冷得结冰。
不见了。禁军统领跪在地上,声音发抖,我们守了一夜,天亮时开门,人就没了。
怎么没的?
有人从里面帮了她。统领说,门锁是被人从里面打开的,地上有拖拽的痕迹,像是有人拖着什么东西走了。
沈昭宁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那些痕迹。痕迹从床榻延伸到门口,然后消失在殿外。她站起身,目光落在窗台上——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像是有人用利器刮过。
她从窗户翻出去的。她说。
窗户?统领愣住了,那是三层的高度——
有人接应她。沈昭宁打断他,走,去查。
她和燕无咎分头行动。燕无咎派人去查禁军中的内鬼,沈昭宁则独自去了太傅王崇的书房。王崇临死前留下的那封信,她一直没有看。
信是用血写的,字迹潦草,内容却异常清晰:娘娘,臣死不足惜。只求娘娘一件事——不要让长公主拿到那把钥匙。那把钥匙,打开的不只是皇陵的暗墙,还有臣三十年前藏起来的东西。那东西,关系到燕国的存亡。
沈昭宁盯着那行字,心跳骤然加快。
燕国的存亡。
这四个字,让她想起了一件事——三十年前,燕国的先帝,曾经亲手画押,默许大周不助燕。那卷密约的真本,一直被藏在皇陵里。而长公主萧明珠,一直知道这件事。
她逃出去,不是为了自由。
她是为了那把钥匙。
她知道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燕都的登基大典,是燕无咎人生的重要时刻,也是她与燕国命运的转折点。
她想起北境的战火,想起燕都城下的血战,想起那些为她牺牲的将士。这一切,都将在这座宫殿里,成为一个新的开始。
影七走到她身边,低声说:娘娘,时辰差不多了,该去换礼服了。
沈昭宁点了点头,站起身,走向更衣室。铜镜里,映出一张年轻而坚定的脸。那张脸上,没有了曾经的迷茫和犹豫,只有属于统治者的冷静和决断。
她换上了一身华丽的凤袍,戴上凤冠,一步步走向太和殿。殿外,阳光正好,燕都的秋风吹过,带来一阵桂花的香气。
燕无咎站在殿门口,看见她走来,眼底闪过一丝惊艳。他伸出手,她握住,两人并肩走向那把属于他们的龙椅。
大典开始了。
她知道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燕都的登基大典,是燕无咎人生的重要时刻,也是她与燕国命运的转折点。
她想起北境的战火,想起燕都城下的血战,想起那些为她牺牲的将士。这一切,都将在这座宫殿里,成为一个新的开始。
影七走到她身边,低声说:娘娘,时辰差不多了,该去换礼服了。
沈昭宁点了点头,站起身,走向更衣室。铜镜里,映出一张年轻而坚定的脸。那张脸上,没有了曾经的迷茫和犹豫,只有属于统治者的冷静和决断。
她换上了一身华丽的凤袍,戴上凤冠,一步步走向太和殿。殿外,阳光正好,燕都的秋风吹过,带来一阵桂花的香气。
燕无咎站在殿门口,看见她走来,眼底闪过一丝惊艳。他伸出手,她握住,两人并肩走向那把属于他们的龙椅。
大典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