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7 替罪羊 - 马甲大佬身份曝光

陈氏集团出事的消息，是第三天下午传到叶知秋耳边的。那天她正在店里擦杯子，电视上播着财经新闻：陈氏集团涉嫌商业诈骗，涉案金额巨大，警方已经立案侦查。她握着抹布的手停了一下，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擦下去。苏晴从后厨探出头来，看了一眼电视，又看了一眼她："知秋，这个陈氏集团……" "跟我没关系。"叶知秋说，"早没关系了。" 话虽这么说，那天下午她还是走了神。把咖啡端错了两桌，找钱也错了一次。苏晴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默默把错的单子改了回来。那天晚上，叶知秋坐在出租屋里，把那则新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新闻报道说，陈氏集团涉嫌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金，涉案金额高达数亿。警方已经介入，正在全面调查。数亿。叶知秋看着这个数字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五年前，她还是陈太太的时候，陈氏集团虽然有钱，但也只是中规中矩。短短五年，能折腾出这么大的窟窿，背后不知道搭进去多少人。她关掉新闻，正准备去洗漱，手机却震了一下。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只有一行字： "陈氏集团的事，叶小姐最好别沾。有些人，不是你能惹的。" 叶知秋盯着那条短信，后背微微发凉。她没有回，也没有删，只是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。想吓她？五年前她一无所有的时候都没怕过，现在，更不会怕。傍晚，店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。两个穿便装的男人，一个中年，一个年轻，进门就亮了证件：市局经侦大队。他们问叶知秋，认不认识陈浩，名下有没有开过陈氏集团的关联账户。叶知秋的心猛地一沉。 "我和陈浩五年前就离婚了。"她说，"离婚之后，我跟他，跟他的公司，没有任何往来。" 中年男人拿出一叠打印纸，摆在她面前："这些账户，户主都是你。最近三个月，里面有大额资金进出，时间正好卡在陈氏集团被举报之前。叶小姐，你能解释一下吗？" 叶知秋低头看。那几张纸上，户主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，转账记录一行一行，整整齐齐。可那些账户，她从来没有见过。 "这不是我的账户。"她说，"我没有开过这些户。" "但这些开户信息，用的都是你的身份证。"中年男人说，"叶小姐，我们只是例行调查。如果你有异议，可以提交材料说明情况。" 送走两位警官，叶知秋在吧台前站了很久。不是她的账户。可上面是她的名字，是她的身份证号。那套信息，只有一个人手里有全套备份。五年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，陈浩帮她办过不少手续，身份证复印件、银行流水，那些东西一样都没有还给她。 "陈浩。"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，指节捏得发白。原来如此。他做了假账，把脏水泼到她头上。五年前他让她净身出户，五年后他想让她替他坐牢。手机响了。是陆衍之。 "你在哪？"他的声音很急，"我刚听说经侦去找你了。" "店里。"叶知秋说，"他们刚走。" "你别慌。"陆衍之说，"我马上到。" 挂断电话，叶知秋靠在墙上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奇怪的是，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。愤怒有，心寒也有，但恐惧，却几乎没有。五年前，她净身出户，一无所有，都没被打倒。如今她手里有代码，有暗网，有可以拆穿一切假象的本事，她怕什么？晚上，店里打烊之后，陆衍之坐在靠窗的老位置，把一张纸推到叶知秋面前。 "查过了。"他说，"做那些假账的人，是陈氏集团法务部的一个老律师，姓张。他经手的账户，有一半最后都流进了陈国栋控制的公司。" "陈国栋？" "陈浩的大伯，陈氏集团真正的当家人。"陆衍之说，"外头都以为陈氏集团姓陈浩，其实早就是他大伯说了算。陈浩不过是个挂名的门面。" "五年前，我还住在陈家的时候，见过他几次。"叶知秋说，"他一直笑眯眯的，话不多，看起来很和善。" "越是和善的人，越会笑里藏刀。"陆衍之说，"陈氏集团这几年明里暗里的烂账，至少有一半，是从他手里过的。这一次经侦盯上的，恐怕不只是陈浩一个人。" 叶知秋沉默了很久。五年前那个"性格不合"的离婚，忽然在她心里多出了一些别的味道。 "他们是想让我背锅。"她慢慢地说，"陈浩犯的事，他大伯的事，最后都算到我头上。到时候警察查下来，我成了主犯，他们干干净净地脱身。" "你打算怎么办？"陆衍之问。叶知秋抬起头，眼神平静："他们做得出假账，我就拆得穿假账。你别忘了，我是谁。" 陆衍之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 "我没忘。"他说，"我一直都记得。" 那一夜，叶知秋没有睡。她坐在电脑前，把那个老律师经手的所有记录，一条一条地翻了出来。做假账的人，总会留下痕迹。开户要上传证件，转账要登录系统，每一步操作，银行后台都有原始日志。那些人伪造得再用心，也瞒不过日志里的蛛丝马迹。凌晨四点，她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，找到了突破口。那个冒用她名字的账户，开户操作的IP地址，指向陈氏集团的总部大楼。而那一天，正好是陈国栋的律师老张，进出集团的日子。叶知秋盯着屏幕上那行数据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。找到了。她保存好证据，关上电脑，走到窗前。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，城市正在慢慢苏醒。她忽然觉得，这五年里，她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清醒过。她要让那些人知道，弃子，也是有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