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21 冒牌Zero
事情是从一条新闻开始的。
那天上午，叶知秋正在店里擦杯子，苏晴举着手机冲过来，声音都变了调："知秋，你快看！"
屏幕上是一条刚爆出来的快讯：江城一家做外贸的公司，半夜里被黑客入侵，公司账户里的一千八百万被转走，对方只留下了一行字——"这是Zero送给你的见面礼。"
"Zero？！"苏晴急得直跺脚，"这不是你的名字吗？"
叶知秋放下杯子，拿过手机，把那行字反复看了三遍。她认得这种嚣张的做派，可她的手指却微微发紧——那不是她做的。她从来不会向普通人下手，更不会在转账之后留下名字。Zero做了五年，她最清楚这个ID在网上的分量，也最清楚，一旦有人顶着这个名字作恶，会掀起多大的风浪。
"不是我。"她说。
"我知道不是你！"苏晴急道，"可别人不知道啊！网上已经炸锅了！"
果然，不到一个上午，舆论就彻底发酵。几家财经媒体连夜赶稿，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：《神秘黑客Zero重出江湖？》《暗网联盟负责人涉嫌勒索！》《被捧上神坛的Zero，露出真面目了？》。咖啡馆门口那块写着"免费网络安全咨询"的小牌子，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，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——有人骂她是骗子，有人说要报警，也有人翻出她当年的"弃妇"经历，阴阳怪气地揣测她是不是"心理扭曲"。
叶知秋坐在吧台后面，一条一条刷着那些评论，脸色平静得像在记账。苏晴在旁边急得团团转："你倒是说句话啊！要不咱们发个声明？"
"现在发声明，就是认领。"叶知秋说，"对方就是等着我跳出来解释。我一解释，就等于承认'Zero做坏事'这件事值得讨论。"
"那怎么办？就这么干看着？"
"谁说我干看着了。"叶知秋合上手机，走到后厨的角落，打开那台几乎从不示人的笔记本电脑。
下午，常客老陈照例来喝咖啡，进门就压低声音问："小叶，网上那事儿……是真的吗？"
"假的。"叶知秋把咖啡递给他，声音很稳，"您放心。"
老陈端着咖啡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："我信你。可外头那些人不信。刚才我来的路上，听见两个小年轻在说，要往你这店里泼漆，说你是'黑客骗子'。小叶，要不这两天，你歇歇？"
"不歇。"叶知秋说，"我要是歇了，那才真是心虚。"
老陈还想劝，被苏晴一个眼神拦住了。苏晴把老陈送走，回头看着叶知秋，欲言又止。叶知秋没有抬头，只是说："苏晴，这两天如果有人来找麻烦，你什么都别管，躲到后厨去。店里的事，我来。"
"我不躲。"苏晴说，"这店是我的，你是我的员工，咱们一条船。"
叶知秋的手顿了一下，没再说什么。她低下头，继续在键盘上敲。屏幕上，暗网联盟的志愿者群里已经炸了锅——有人在问Zero是不是被黑了，有人在劝Zero赶紧发声明，还有人截图了网上骂得最凶的那几条评论，气得直拍桌子。
叶知秋敲了一行字发出去："都别慌。我在查。散播恐慌，才是对方想要的。"
群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有人回了一个字："信你。"
傍晚，陆衍之来了。他推开咖啡馆的门，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风，进门第一句话就是："查到了吗？"
"快了。"叶知秋头也没抬，"对方用的跳板，是三个国家的服务器中转，手法很老练，不是新手。"
陆衍之在她对面坐下，看着她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："知道是谁吗？"
"有个猜测，还没证实。"叶知秋顿了顿，"陆衍之，你还记得三年前，你在木卫城掀翻的那家跨国财团吗？"
陆衍之的动作顿了一下："记得。那件事之后，联盟才真正被人忌惮。"
"我顺着这次的攻击痕迹往下挖，发现它的底层逻辑，和三年前那家财团的网络安全团队，是同一个套路。"叶知秋抬起头，看着他，"他们回来了。而且这一次，他们顶着我的名字回来了。"
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。
"他们的目标不是我，"叶知秋继续说，"是我的名字。他们要把'Zero'变成一滩脏水，再把脏水泼到你、泼到联盟头上。等所有人都觉得Zero是骗子的时候，他们再以'正义'的名义站出来，把真正的Zero踩进泥里。"
"那你打算怎么办？"
"他们想把我拖下水，"叶知秋合上电脑，嘴角微微勾起，"那我就让他们看看，真正的Zero，在水下能游多深。"
窗外，天色渐渐暗下来。江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。叶知秋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流，忽然轻声说："五年前，陈浩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的时候，我想过一个问题——为什么坏事总是要我背锅？后来我想明白了，因为背锅的人，都不够强。"
她转过身，目光平静而坚定："这一次，我不背了。"
陆衍之看着她，慢慢地笑了。他见过太多人，在风口浪尖上要么躲，要么急。可眼前这个女人，越是风大，眼睛越亮。
"好。"他说，"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——陆氏集团今天下午，也收到了一封勒索邮件。对方说，三天之内不打钱，就公开集团所有员工的隐私数据。"
叶知秋的眉头微微一皱："冲着陆氏来的？"
"冲着你来的。"陆衍之纠正她，"他们知道，动了陆氏，就等于动了你的软肋。"
叶知秋没有说话。她回到吧台后面，拿起那只被她擦了无数遍的杯子，忽然觉得，这场仗，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。
"那就来吧。"她说，"看看谁先撑不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