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4 尘埃落定
最后的对决，比所有各派修士预想的都要平静——没有剑光，没有法术对轰，只有证据与证词的层层展开。
没有刀光剑影，没有声嘶力竭。凌天只是把一切都摆在了明面上——证据、证人、时间线，一条一条，严丝合缝，不给对方留任何狡辩的余地。
魔道修士起初还想负隅顽抗。他搬出多年在灵脉节点积累的人脉，试图压制舆论；他抛出整座矿山的收益开路，企图收买关键证人；他甚至铤而走险，想派人销毁藏在货舱暗格里的血祭符纸。而走险，想要销毁证据。
但这一次，他在凌家祖地苦心经营的所有招数都失灵了。
凌天早就把他的每一步都算到了。人脉？凌天老祖提前一一打点，晓以利害，那些人见风使舵，纷纷与魔道修士划清界限。金钱？同伴带人日夜守护，证人安然无恙。销毁证据？真正的关键证据，凌天根本就没有放在明面上。
"你到底想要什么？"被押在审讯舱里的魔道修士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，声音嘶哑地问道。
凌天看着他，平静地说："我想要的，从来都只有一样东西——公道。"
"公道？"魔道修士惨笑一声，"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公道……"
"以前没有，不代表以后也没有。"凌天打断他，"公道不在天上，在人心里。今天，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，你这些年都干了什么。"
接下来的听证会，顺理成章地将魔道修士的罪证一一呈现在各派宗主面前。
真相公之于众，群情激愤。那些曾经追随魔道修士的人树倒猢狲散，那些被他欺压过的散修终于挺直了腰杆。苦心经营数十年的灵脉血祭网络，一夜之间土崩瓦解。营多年的势力，一夜之间土崩瓦解。
尘埃落定。
魔道修士得到了应有的下场。而凌天站在人群之外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，心里没有太多的波澜。
凌天老祖走过来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："总算结束了。"
"是啊，结束了。"凌天点了点头。
凌天老祖也凑了过来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："痛快！真是太痛快了！你看到他刚才在公审台上那张脸没有？跟死了爹娘一样！"
凌天被他逗笑了。紧绷了这么多天的神经，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。
凌家后山的夕阳沉入远山，把三人的影子在青石阶上拉得很长。
这一场旷日持久的较量，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。而凌天知道，属于他的路，还有很长。
闲暇的时候，凌天喜欢一个人到高处去。
站在凌家后山的禁地边缘上，吹着风，看着脚下避难区那一盏盏亮起的人造灯火，是他难得的放松时刻。只有在这种时候，他才能暂时把那些走私暗账和航线博弈都抛到脑后，让自己的心真正静下来。复杂的算计都抛到脑后，让自己的心静下来。
这天傍晚，凌天老祖找了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"又在想事情？"
"没有。"凌天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，"就是看看风景。"
凌天老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，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，美得让人心醉。
"说起来，咱们有多久没这样安安静静地看过夕阳了？"凌天老祖感慨道。
"记不清了。"凌天想了想，"总有忙不完的事，操不完的心。"
"等这一切都结束了，"凌天老祖说，"咱们找个地方，好好歇一阵子。什么都不管，什么都不问，就晒晒太阳，喝喝茶。"
"好啊。"凌天笑着应下，"到时候，可不许反悔。"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从凌家祖地的现状，聊到这些年的风风雨雨，又聊到重建灵脉的长远打算。不知不觉，夜幕已经降临，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。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。
下山的时候，凌天回头看了一眼。灯火阑珊处，是他誓死也要守护的人间。
这份凌家祖地来之不易的宁静，值得他在星海里用尽全力去捍卫。
接下来的几日，凌天闭门不出，将自己关在凌家新建的内堂里，把魔道修士这些年布下的每一步棋从头到尾细细梳理了一遍。
他将所有相关的灵符残片、血祭笔录、坊间流传的传言，全部誊写在符纸上，一条一条贴满内堂的北墙。哪些家族是可信的，哪些势力是可疑的，哪些事是巧合，哪些事是精心安排的——渐渐地，一张完整的势力图在他脑海中收拢成形。
凌天老祖端着药粥进来时，看到满墙的符纸，忍不住咋舌："你这是要把脑子也用坏啊。"
"没办法。"凌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"魔道修士虽除，可他背后那些可能的暗手还在。不把这些想清楚，下一步就不知道该怎么走。"
凌天老祖把药粥放在案上，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会儿，忽然指着墙边一张符纸说："这条，我觉得有问题。血祭阵法的星位时序对不上。"
凌天凑过去仔细一看，瞳孔微微一缩。果然，这处星位时序他之前竟未注意——如果对不上，就意味着提供这条情报的坊间线人，说了谎。
而在修真界这种地方，敢向凌家说谎的人，背后往往牵着另一股更隐晦的势力。
"好眼力。"凌天拍了拍凌天老祖的肩膀，"看来我这一墙符纸，没白贴。"
两人相视一笑。窗外天色渐暗，内堂的灵灯却亮得格外让人安心。
凌天重又拾起笔，将方才发现的这处破绽补录在图最显眼的位置，并在旁边批注三行小字，提醒自己日后追查的方向。
数日的伏案推演，令他终于将凌家上下、以及周边数个宗门的关联梳理得一清二楚。接下来要做的，便是带着这些线索，重塑凌家的护脉大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