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天诀Chapter 12 / 40words

Chapter 12 险象环生

凌天这辈子经历过不少凶险,但像这次这样步步杀机的局面,还是头一回。 魔道修士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。不光是明面上的威胁,暗地里的手段更是一环扣一环:先是有人散布谣言,说凌天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;接着又有人买通了凌天身边的一个下人,企图在他的饮食里动手脚,幸亏被机警的同伴及时发现。 "简直无所不用其极!"同伴把那个被魔道收买的下人揪出来时,气得手都在抖。 那个下人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哭着说是家里老小被魔道挟持,迫不得已才下了这等毒手。 凌天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,最后摆了摆手:"你走吧。带着你家里人,走得越远越好。" "爷……"那下人愣住了,显然没想到家主会如此轻易地饶他一命。 "滚吧。"凌天转过身去,"趁我还没改变主意。" 下人千恩万谢地走了。同伴有些不解:"就这么放他走了?" "他也是被逼的。"凌天淡淡道,"真正该死的是逼他的人。" 这件事让凌天更加清醒地认识到,这场较量已经不是简单的恩怨,而是你死我活的战争。对方连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,还有什么做不出来? 他必须尽快行动,抢在魔道修士的灵脉血祭完成之前,先一步拔掉他们的暗桩。 当天夜里,凌天秘密约见了一个关键人物。这个人在魔道修士的阵营里待了多年,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内情。 "你想知道什么?"那名潜伏在魔道内部的暗桩压低声音问道。 "所有。"凌天说,"他们的计划,他们的弱点,他们背后的人。" 那人沉默了很久,最终缓缓开口。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让凌天的心往下沉一分。原来魔道修士的背后,还站着一个更大的势力。这场针对他的阴谋,不过是那盘大棋中的一小步。 "你斗不过他们的。"那名暗桩临走时说,"听我一句劝,认输吧,至少还能留条命逃出这座祖地。" 凌天站在原地,良久没有说话。 认输?他凌天的字典里,从来没有这两个字。 对手越强,他的斗志就越旺。既然躲不过,那就正面迎战。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,他也要为凌家闯出一条生路来。 夜风吹过,凌天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。 事情并不总是一帆风顺的——魔道的暗桩,从来不会按剧本走。 就在凌天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,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部署——原本答应站在他这边的一个关键人物,突然变卦了。 "怎会如此?"同伴得到消息,急得直跺脚,"前两日传音时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倒向了魔道?" 凌天却很平静。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手。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承诺这种东西,有时候比纸还薄。 "对方给了他什么好处,能让他不惜毁约?"凌天问。 凌天老祖打听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:对方开出的价码,确实诱人——不仅是重金,还有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许诺。 "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?少了这位师兄的灵脉暗桩策应,整个揭发大计都要受牵连。" 凌天在屋里来回踱步,大脑飞速运转。半晌,他停下脚步:"不要紧。这一环断了,我们就绕过去。计划是人定的,自然也能由人来改。" 他当场在沙盘上重新调整了宗门联络的部署,把原本指望那位弟子负责的那一环拆成三步,分别交给凌家三位更可靠的师兄去做。虽然来回传讯麻烦了些,但胜在不会被人一锅端。但胜在稳妥。 "记住,"安排完之后,凌天郑重地对众人说,"从今往后,除了咱们自己人,谁的话都不能全信。能依靠的,只有我们彼此。" 众人重重点头。 这场变故,虽然让凌家的应策绕了个弯,却也让同门间的信任被真火淬了一遍。在修真界,一次盟友的临阵变节,反而最能把彼此的命拴在一处。 连日来的奔波劳碌,让凌天感到了一丝疲惫。 这种疲惫不是肉身飞行留下的,而是神识上的重负。日日夜夜地推演阵法、提防暗桩、布局灵脉,任是铁打的剑修也难免心力交瘁。 凌天老祖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,硬拉着他出去走走。 两个人沿着凌家后山的溪岸慢慢地走,谁也没有说话。山风拂过林梢,带着草木与灵泉的清气,让人精神为之一振。 "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?"走着走着,凌天老祖忽然开口。 "什么?" "后悔当初没有拦着你蹚这浑水。"凌天老祖停下脚步,看着他,"这条路太苦了。这些年来,你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。" 凌天笑了:"这有什么可后悔的?路是我自己选的,苦也是我自己愿意吃的。再说了,要不是这条路,我也不会认识你们这帮好兄弟。" 凌天老祖沉默了一会儿,也笑了:"你呀,总是能把苦的说成甜的。" "不是我会说,"凌天望着远处的灯火,轻声道,"是我真的这么觉得。人这一辈子,能有几个知心的朋友,能做几件问心无愧的事,就够了。至于苦不苦,累不累,都是次要的。" 河面上,冷月的倒影随着灵泉的微光轻轻摇晃。 两个人在河边站了很久,直到夜深了才回去。这一晚,凌天睡得格外安稳。有些话,说出来了,心就敞亮了。 第二天醒来,他又是那个斗志昂扬、无所畏惧的凌天。 夜色渐深,后山禁地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凌天握紧了与仙家传承有关的一切,心中清楚:属于他的修真之路,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 回到凌家祖地的内堂,凌天没有立刻歇下。他把今日在魔道修士外围茶楼中探到的每一处阵法节点、每一道巡逻规律,又在脑海中过电影似的复盘了一遍,将几个最关键的坐标默默钉在了《凌天诀》的空白边页上。经历了这么多趟生死斗法,他早已学会了一个道理:越是接近魔道核心的护脉大阵,越要保持清醒;越是临近收网,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,凌家后山的灵泉低鸣声在夜风里轻轻回荡,洒在他因长时间掐诀推演而略显疲惫的侧脸上。明日,又将是崭新的一天,而他,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 数日之后,凌家与周边三家宗门联合发起的反击终于打响。凌天亲自坐镇凌家祖地的演武场,调度三艘飞舟、三十六名精锐弟子,对魔道修士在中原腹地的几处暗桩同时发起突袭。 这一战打得极为惨烈,却也极为痛快。凌家弟子在凌天合击剑阵的加持下势如破竹,三家宗门的元婴修士也从旁侧击,将魔道修士的护脉大阵撕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。 激战三日三夜,魔道修士在中原腹地的势力被连根拔起。曾经依附于魔道修士的几个世家豪门见势不妙,纷纷倒戈,主动向凌家递交降书。 凌天并未赶尽杀绝,而是命凌天老祖与各家一一面谈,按情节轻重分别处置。对那些被胁迫的从犯,凌家允许其戴罪立功;对那些罪大恶极的魔道核心分子,则一律押送至凌家祖祠前公审。 消息传回凌家祖地时,整个凌家上下欢声雷动。曾经破落的凌家,今日终于重新站在了中原修仙界的巅峰。 凌天并未居功自傲。他在庆功宴上对众弟子说:"凌家今日之胜,并非凌天一人之力,而是凌家历代先祖积德、凌家全体弟子用命换来的。望我凌家子孙,戒骄戒躁,将凌家道统代代相传。" 宴毕,凌天独自立于祖祠前,望着满天繁星,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平静。 凌家道统,至此彻底稳如磐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