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天诀Chapter 16 / 40words

Chapter 16 暗流再起

首战告捷的喜悦,没有维持到第五天。 这天清早,凌家设在青牛镇的灵药铺传来急报:一夜间,铺子里的存货被人搬了个精光,守夜的两个伙计被打晕在柜台后,鼻青脸肿,到现在还没醒。 "谁干的?"同伴一拍桌子,眼睛都红了,"胆大包天!咱们凌家的铺子,他们也敢动!" "先别急着发火。"凌天蹲在伙计床边,仔细查看伤势,"下手的人很有分寸,只打晕,不伤命。这不是抢劫,是示威。" "示威?"同伴不解,"示威也该冲着咱们人来,抢铺子算怎么回事?" "这是冲着咱们的钱袋子来的。"凌天老祖捋着胡须,缓缓开口,"凌家复兴,靠的是这些铺子日进斗金的进项。断了财路,咱们就养不起人手,撑不起局面。这是釜底抽薪啊。" "釜底抽薪?"同伴恨恨道,"那咱们就给他来个反戈一击!他们敢抢咱们的铺子,咱们就敢抄他们的老窝!" "抄老窝?你知道他们老窝在哪?"凌天道,"连对方是谁都还没摸清,就急着动手,那不是报仇,是送死。" 同伴被噎了一下,挠了挠头,不吭声了。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。 凌天却没有慌。他让人把铺子里的账本取来,一页页翻看,忽然在其中一页停住了:"昨天下午,有人来铺子里订了一大批货,说是月底来取。" "这有什么稀奇的?"同伴道,"做生意嘛。" "稀奇的是,"凌天把账本往桌上一放,"这批货,恰恰是铺子里最值钱的那几样。而订货的人,用的是现银——足额的现银。" "现银?"凌天老祖眉头一皱,"谁会带着大笔现银来订一批月底才取的货?" "没有人。"凌天道,"除非那个人根本没打算取货,只是想摸清咱们铺子里到底压了多少好东西,好一网打尽。" 话音未落,门外又有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:"少主!出大事了!族里那片灵田,昨夜被人灌了黑水,整片庄稼都蔫了!"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 灵田是凌家最后的根基,那批灵药关乎凌家明年的收成。一夜之间,灵田被毁,铺子被抢,两条命脉同时被断,出手之准、之狠,绝非偶然。 "这背后有人。"凌天冷静得可怕,"而且,是极熟悉咱们凌家底细的人。" 他闭上眼睛,把这几日的部署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。对方能在同一天同时动手,说明对凌家的产业分布、守备情况了如指掌。这样的情报,不是从外面打听就能打听到的。 "咱们内部,怕是出了问题。"他睁开眼,目光如刀,"从今天起,凡涉机密,只许咱们三个人知晓。其余人等,一概不提。" "那灵田和铺子呢?"同伴急道,"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废了吧?" "废不了。"凌天道,"灵田里的黑水,我去查源头;铺子里的损失,折成银子补上。他断咱们的财路,咱们就另开一条。只要凌家的根还在,这点风浪,掀不翻这条船。" 当天夜里,凌天平了平身上的灰布衣裳,独自摸到灵田边上。他蹲下身,掬起一捧发黑的水,放在鼻尖嗅了嗅,又借着月光细细端详。 "黑水里面掺了污秽之气,"他低声道,"这是有人用邪法炮制过的。能在灵田里下这种手的人,修为至少不低。" 他沿着灵田的进水口一路溯流而上,走了大半夜,终于在溪流上游的一块大石下,发现了端倪——石缝里卡着一块烧焦的符纸,符纸上残留着半枚模糊的印记。 那印记,他见过。 那是凌家老宅库房里,一枚旧印的纹路。而那枚旧印,当年随着一场大火,连同库房一起,被烧了个干干净净。 "有意思。"凌天把符纸小心收进怀里,眼底浮起一抹冷光,"烧掉的东西,又自己爬回来了。我倒要看看,究竟是谁,躲在暗处翻着这笔旧账。" 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,朝山下走去。夜色浓稠如墨,可他心里,却亮得前所未有。 对手既然敢把手伸进凌家的祖业里,那他就把这只手,连根剁下来。 回到住处,天已经蒙蒙亮。同伴和老祖都守在堂屋里,见他进门,忙迎上来问结果。凌天把符纸摊在桌上,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,堂屋里的灯影便都沉了一沉。 "凌家库房的印……"老祖反复端详那半枚印记,眉头越拧越紧,"这东西本该化成灰了,怎么会在灵田边上出现?莫非那场火,还留下了什么活口?" "火是烧不干净秘密的。"凌天道,"越是有人急着销毁的东西,越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留下来。老祖,你帮我做一件事——把当年老宅起火前后,族里每一个人的动向,都列一份出来。事无巨细,越全越好。" "你这是……要从自己人查起?"老祖迟疑了一下。 "正因为我信得过凌家,"凌天道,"才更要查清楚,这些年我们身边,到底站着谁、藏着谁。十年前那场火烧塌的不只是库房,还有凌家的根。我要把根上烂掉的那块肉,剜出来。" 窗外,第一缕晨光爬上窗棂。凌家沉寂多年的老宅,在这一夜之间,仿佛重新活了过来。账房里的油灯彻夜未熄,老祖伏在案上,一笔一笔,写下了那份沉甸甸的名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