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4 梧桐巷的秘密
苏念晚盯着那条短信，心跳如鼓。
"苏小姐，你腹中的孩子，我知道是谁的。明天上午十点，来老城区梧桐巷17号。——一个关心你的人"
梧桐巷17号。
那是她以前的家。
谁在那里等着她？
那个人知道孩子的事吗？
苏念晚整晚都没有睡着。
她躺在床上，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。
是霍景寒派来的？还是其他人？
如果是霍景寒，他为什么会知道她怀孕了？
如果不是霍景寒，那这个人是谁？
她想起离婚前的种种细节。霍景寒似乎一直对她很冷淡，从不关心她的生活。但离婚后，他却频繁地联系她，甚至在她拒绝回复消息后，直接打电话来质问她。
这一切，真的只是巧合吗？
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，苏念晚站在了梧桐巷17号门口。
这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，外墙斑驳，楼道里堆满了杂物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走上了楼梯。
三楼，302室。
她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。
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年轻人站在门口。他约莫二十出头，面容清秀，眼神中透着一股警惕。
"苏小姐，请进。"年轻人侧身让她进来。
苏念晚走进屋内，环顾四周。
房间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些代码和数据分析。
"你是谁？"苏念晚问。
年轻人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只是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"我叫陈默。"他说，"我是……霍景寒的助理。"
苏念晚的心猛地一沉。
霍景寒的助理？
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怀孕的事？"她追问。
陈默叹了口气："苏小姐，我不是来伤害你的。我只是奉命行事。"
"奉谁的命？"
"霍总的。"陈默说，"他让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陈默走到桌前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调出一份文件。
"这是霍总让我转交给你的。"他说。
苏念晚接过文件，翻开一看。
那是一份孕检报告。
上面写着她的名字，以及检查结果：怀孕六周。
苏念晚的手猛地一抖。
"这是……"
"霍总派人做的检查。"陈默说，"他早就知道你怀孕了。"
苏念晚的血液瞬间凝固了。
霍景寒早就知道了？
那他为什么一直不告诉她？
"他为什么不告诉我？"她声音颤抖地问。
陈默沉默了片刻。
"因为霍总说，他想等你自己发现。"
苏念晚愣住了。
等他发现自己怀孕？
这是什么意思？
"还有，"陈默继续说，"霍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"
"什么话？"
陈默看着她，眼中满是同情。
"他说，'对不起，我来晚了。'"
苏念晚的眼眶红了。
对不起？
来晚了？
霍景寒在说什么？
她忽然想起离婚前的那些细节。霍景寒似乎一直在关注她，只是她没有注意到。
他会在她加班到深夜的时候，默默点一份她最爱的外卖送到公司。
他会在她生日那天，推掉所有应酬，陪她吃了一顿简单的火锅。
他会在她生病的时候，整夜守在床边，握着她的手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那些瞬间，是她三年来唯一温暖的回忆。
可是后来，一切都变了。
他开始冷落她，开始不回家，开始把她当成空气。
她终于明白，那些短暂的温柔，不过是他无聊时的消遣。而他真正在乎的，从来都不是她。
所以她才提出了离婚。
可是现在，肚子里的孩子让她不得不重新面对这一切。
苏念晚擦干眼泪，走出了房间。
她拿起外套，准备出门。
不管怎样，她都要找到一个答案。
一个关于孩子、关于未来、关于她和霍景寒的答案。
她推开家门，走进了夜色中。
身后，手机又响了起来。
这次不是陈默。
是霍景寒。
苏念晚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，心跳加速。
接，还是不接？
最终，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"苏念晚。"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低沉而熟悉，"你在哪里？"
苏念晚抿了抿嘴唇。
"我在老城区。"
"老城区？"霍景寒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，"你去那里干什么？"
苏念晚沉默了。
她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"苏念晚，"霍景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"你……是不是知道了？"
苏念晚的心猛地一颤。
知道了？
知道什么？
"霍景寒，你到底在说什么？"她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。
然后，霍景寒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。
"我知道了。"他说，"你怀孕了。"
苏念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知道了。
他终于知道了。这意味着他的计划彻底败露了——他以为自己能控制住一切，以为可以让苏念晚自己发现真相然后主动来找他。但他低估了她的倔强，也高估了自己的耐心。现在她知道了，她一定会恨他。可是如果不让她知道，孩子怎么办？他等不了了。
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"她问。
"陈默告诉我的。"霍景寒说，"他说你去找他了。"
苏念晚闭上眼睛，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陈默。
原来，这一切都是霍景寒安排的。
他派助理去找她，就是为了告诉她：他知道了。
"苏念晚，"霍景寒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，"对不起。我来晚了。"
苏念晚的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她只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她已经无法回头了。
第二天清晨，苏念晚在医院拿到了化验单。孕八周，各项指标平稳。她把单子仔细折好放进包里，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，看着街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，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不管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，从今天起，她都不是一个人在打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