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2 走廊里的偶遇
霍景寒出现在星耀传媒的消息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整个公司都在议论。
"听说了吗？霍氏集团突然要和星耀合作，那个项目价值至少三个亿。"
"霍总亲自来的？我没看错吧？"
"苏念晚今天状态好奇怪，是不是和霍总有关系？"
这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苏念晚的耳朵里。她坐在工位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闺蜜林可发的消息："宝贝，你今天是不是见到霍景寒了？我刷到热搜了！星耀传媒和霍氏集团签约，霍总亲自出席！你没事吧？"
苏念晚回复了一个"没事"。
林可秒回："真的没事？你们不是离婚了吗？他怎么会出现？"
苏念晚看着这句话，心里一阵酸涩。
她和霍景寒离婚已经半年了。按理说，他们之间应该再无瓜葛。可是命运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，让他们再次相遇。
她关掉手机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今天的方案讲完。这是她入职星耀以来拿到的最大项目，她不能因为个人情绪搞砸。
下午三点，会议结束。
霍景寒的助理留下来和她对接后续工作。对方很客气，但苏念晚能感觉到那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"苏设计师，霍总说让您晚上八点到他下榻的酒店房间，讨论一下方案的细节。"
苏念晚愣了一下。
晚上八点。酒店房间。
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，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。
"好的，我会准时到。"
挂断电话，她坐在椅子上发呆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。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，应该让其他同事去对接。可是另一种声音在她心底说：去吧，去见他，去面对这一切。
晚上七点半，苏念晚站在霍景寒下榻的酒店房间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半身裙，头发挽起，妆容精致。
抬手敲门。
三声。
门开了。
霍景寒站在门口，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。他手里端着一杯水，看到她的一瞬间，眼神微微闪了一下。
"进来。"
房间很大，装修奢华，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苏念晚走进客厅，在沙发上坐下。她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，打开方案文件。
"霍总，关于白天的方案，我有几个细节想和您确认一下……"
"苏念晚。"
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。不是"苏设计师"，不是"前妻"，就是"苏念晚"。
三个字，像三根针，扎进她的心里。
她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很深，很暗，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湖水。
"我们之间，一定要用'霍总'这个称呼吗？"他问。
苏念晚的手指紧紧攥着平板边缘。
"我们已经离婚了，霍总。"她说，"请保持距离。"
霍景寒沉默了片刻。
"好。"他点了点头，"保持距离。"
然后他转身走向窗边，背对着她。
苏念晚松了口气，继续讲解方案。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，让自己的专业打动他。
可是当她讲到一半的时候，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那是他身上特有的冷香。
一种混合着雪松和柑橘的气息，清冷而深邃。
三年前，她每天晚上都能闻到这个味道。他躺在她身边，呼吸均匀，那股冷香萦绕在枕边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将她牢牢困住。
如今离婚了，她以为早就忘记了。
可此刻，那股味道再次袭来，她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三年前。
她的眼眶忽然红了。
"苏设计师？"霍景寒转过身，看到她泛红的眼眶，眉头微皱，"怎么了？"
"没……没什么。"她迅速擦掉眼泪，"可能是低血糖犯了。"
霍景寒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"等一下。"他走到厨房，倒了一杯温水，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巧克力，递给她。
苏念晚接过巧克力，指尖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。
那一瞬间，两人都愣住了。
他的手指修长而温暖，她的手指冰凉而颤抖。
三年前的触感，和此刻一模一样。
"谢谢。"她低声说。
"不客气。"他说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，然后又迅速移开目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。
苏念晚咬了一口巧克力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。
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又陷入了那个熟悉的陷阱。
那个由霍景寒编织的、冰冷而又温暖的陷阱。
她明明已经逃出来了。
为什么还要回去？
这些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了一整晚，直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。第二天早上醒来，她对着镜子化妆，手却在抖，粉底涂到了眉毛上。林可在旁边看见了，忍不住笑出声来："宝贝，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？"苏念晚红着脸擦了擦，故作镇定地说："没事，可能是低血糖。"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手感到了小腹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痉挛。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，眉头皱了一下。林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："你怎么了？""没什么。"苏念晚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平静下来。她拿起包走出家门，却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正在悄然发生改变。
而此刻，城市另一头的高层写字楼里，有人正把一份星耀传媒的项目资料推到桌角，指尖在"苏念晚"三个字上轻轻敲了两下。屏幕的冷光映着半张看不清表情的脸。一场新的风暴，已经在暗处张开了网。
下午去面料市场看样品的路上，苏念晚满脑子都是昨晚酒店里那杯温水和那块巧克力。霍景寒还是记得她的低血糖。她沿着人行道走了很久，把三年前的事翻来覆去地想，越想越乱，连供应商打来的电话都差点没接住。
夜里加完班走出星耀的大楼，晚风里有初夏梧桐的味道。苏念晚抬头看了看天——城市的夜空看不见几颗星星，就像她现在的前路，明明有光，却看不真切。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，是林可发来的八卦链接，她笑了笑，没有点开。
第二天一早到公司，苏念晚给自己列了三件事：把合作方案的修改稿核对完发出去；跟林可打听霍氏这次签约背后的动向；再找个周末去医院做个检查——小腹里那阵若有似无的痉挛，总让她心里不踏实。每一步都必须谨慎，她隐约感觉到，有些事情正朝她慢慢收拢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