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8 舆论风暴
风暴来得比顾北辰预想的还要快。
那天早上，苏小满刚打开花店的门，一群记者就呼啦啦围了上来，长枪短炮对准了她。
"苏小姐，请问你五年前和顾北辰顾总是什么关系？"
"网上说这两个孩子是顾总的私生子，是真的吗？"
"叶澜叶先生说你是靠孩子上位的，你怎么回应？"
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。苏小满被堵在门口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，脸色白得像一张纸。
"妈妈！"
身后传来顾乐惊恐的哭声。苏小满猛地回头，只见顾念张开双臂挡在妹妹面前，小脸涨得通红，冲着围过来的记者喊："你们走开！不许拍我妹妹！"
"小朋友，你爸爸是不是顾北辰？"一个记者把话筒怼到他面前，"你妈妈跟顾北辰是不是早就认识？"
顾念被话筒怼得往后退了一步，却还是死死护住身后的顾乐："我……我不认识你们！你们走开！"
"够了！"
一道冷厉的声音穿过人群。顾北辰带着几个黑衣保镖拨开记者，大步走到两个孩子面前。他把顾乐抱了起来，又揽住苏小满的肩膀，冷着脸看向在场的所有人。
"我给你们三分钟，想拍的拍，想问的问。三分钟之后，谁再堵在这里骚扰我的家人，我的律师会跟你们一个一个谈。"
人群安静了一瞬，随即像炸了锅一样。
"顾总，请问这两个孩子真是你的吗？"
"顾总，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？"
顾北辰把顾乐抱稳，看着镜头，一字一句地说："这两个孩子，是我顾北辰的亲骨肉。我以我顾北辰的名字，以顾氏集团的名义担保。我为我拥有他们，感到骄傲。"
"至于我孩子的母亲，"他顿了顿，声音放柔了几分，"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。谁要是想拿她做文章，先问过我。"
这番话，被现场所有的镜头原原本本地传了出去。
当天下午，舆论彻底反转。
原本铺天盖地的嘲讽，渐渐被另一种声音取代。有人翻出了苏小满独自抚养孩子五年的事，有人扒出她开的花店从不涨价，有人开始心疼这两个没见过父亲的孩子。
"未婚先孕还装清高"的声音，慢慢变成了"一个人带大两个孩子，太不容易了"。
顾念趴在书房的电脑前，一条一条刷着评论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爸爸，你看！好多人说妈妈好厉害！"
顾北辰摸了摸他的头："看到了。念念，记住今天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今天，你像个男子汉。"顾北辰认真地说，"你护住了妹妹，护住了妈妈。这一点，比爸爸小时候强。"
顾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却挺起了小胸膛。
那天晚上，别墅里难得地热闹起来。
顾老爷子让人做了一大桌子菜，两个孩子在客厅里追着玩，笑声隔着重重的门都能听见。苏小满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眶有些发酸。
"想什么呢？"顾北辰在她身边坐下。
"我在想，"苏小满轻声说，"五年前，我要是没有走，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事。"
顾北辰握住她的手："没有如果。过去的五年，你一个人把他们带大，已经很了不起了。往后的日子，我们一起。"
苏小满点了点头，把脸埋在他肩头。
就在这时，别墅的门铃响了。
管家去开门，过了一会儿，神色复杂地走进来："顾总，外面有一位……自称是您父亲的人，说要见您。"
顾北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苏小满也坐直了身子。她和顾天华，五年多没有见过面了。
顾天华走了进来。他比五年前老了许多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。看到两个孩子，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"北辰……"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"爸知道，爸对不起你们。"
"你先别急着道歉。"顾北辰的语气很冷，"我只问你一件事。那些股份，你到底为什么转给叶澜？"
顾天华沉默了很久，才缓缓开口："他手里……有我十年前的一笔旧账。那笔账要是曝光，顾氏集团的名声就完了。他拿这个威胁我，让我签那份协议。我没得选。"
"那笔账，是真的？"
顾天华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："账是真的，但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。当年我在海外投资，被人设了局，欠了一屁股债。叶澜替我还了，却也捏住了我的把柄。这十年来，我名义上在海外养老，实际上，一直在给他当提线木偶。"
顾北辰的拳头慢慢握紧。
苏小满在一旁听着，忽然开口："顾叔叔，五年前，叶澜是不是也这样威胁过北辰？"
顾天华愣住了，随即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："你也知道他？"
"我知道他是我大学时的学长。"苏小满的声音有些发颤，"他追过我，被我拒绝了。后来我和北辰在一起，他就……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可我一直想不明白，北辰那天为什么会突然说要分开。"
顾北辰猛地转头看向苏小满："你说什么？"
"五年前，北辰突然说从没喜欢过我，要跟我分开。"苏小满红着眼眶，"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。直到后来，我才隐约猜到，是有人在中间做了手脚。他得不到我，就要毁了我在乎的一切。"
顾北辰站在原地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五年前那个夏天，有个男人在他耳边低声威胁他：要是不离开苏小满，就让她永远消失。就是那句话，逼着他亲口说出"我从来没喜欢过你"。
他找了五年，都没找到那个人。
原来从头到尾，都是叶澜。
"爸，"顾北辰忽然开口，声音哑得厉害，"你手里，还留着叶澜威胁你的证据吗？"
顾天华点了点头："有一些。都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"
顾北辰深深吸了一口气："那就够了。这一回，该轮到我们，跟他算总账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