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33 团圆

顾北辰把母亲接到了海岛。 顾老爷子提前收到了消息，亲自从老宅赶了过来。当他在别墅门口看到顾北辰抱着一个瘦弱的老人走进院子时，整个人愣住了。 "母亲？"他颤声说。 顾北辰停下脚步，眼眶泛红："爷爷，我找到她了。" 顾老爷子一步步走上前，看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 "爹。"病床上的老人忽然开口，声音微弱，"是你吗？" 顾老爷子跪了下来，握住母亲枯瘦的手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 "婉秋……"他哽咽着，"你怎么……怎么瘦成这个样子……" "我等了太久……"老人的眼泪也流了下来，"我以为……再也见不到你们了……" 苏小满和两个孩子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都红了眼眶。顾乐小手捂住嘴，小声说："奶奶想家了。"顾念抱住妈妈的腿，低声说："妈妈，奶奶会好的。" 顾北辰走过去，把母亲安顿在主楼的客房里。陈浩已经安排好了医生，随时可以来为老人做全面检查。 "您先好好休息。"他对母亲说，"以后这里就是您的家。" 老人躺在柔软的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眼神渐渐变得温柔。 "北辰，"她轻声说，"你长大了。" "嗯。"顾北辰坐在床边，"谢谢您，一直等着我。" "我没做什么。"老人说，"我只是……不想忘记你们。" 她伸出手，摸了摸顾北辰的脸："你跟你父亲一个样。小时候，他也总是这样看着你。" "父亲？"顾北辰问，"我从来没有听爷爷提起过他。" "你父亲……"老人顿了顿，"他是个好人。可惜太早走了。我带着你来到雾港镇，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养病。在那里，我遇到了很多好人，也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。但我最放不下的，是你们。" "您不用放下了。"顾北辰握住她的手，"以后，我再也不会离开您。" 老人笑了，眼角挤出细细的皱纹。 "好……好……" 当天下午，顾老爷子让陈浩通知了林可和王明诚。很快，所有人都赶到了海岛。 林可一进门就看到病床上的老人，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 "这是……顾总的母亲？" "是。"顾北辰说，"我母亲，顾婉秋。" "天哪，"林可走上前，轻轻握住老人的手，"阿姨，您受苦了。" 老人看着林可，有些茫然："你是……" "我是小满的朋友。"林可说，"以后，我们都是一家人。" 王明诚站在门口，有些局促："先生，需要我安排其他事情吗？" "不用了。"顾北辰说，"今天只是团聚。" 晚饭是苏小满亲自下厨做的。虽然她平时也不太擅长烹饪，但今天特意学了几道家常菜。顾老爷子尝了一口，连连点头："小满的手艺越来越好。" 顾念和顾乐坐在椅子上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看着太奶奶。 "太奶奶，"顾乐说，"您认识我吗？" 老人仔细看了看她，摇了摇头："我记性不太好。但我知道，你是个好孩子。" "那我给您讲故事吧！"顾乐高兴地说，"我讲《小红帽》，可好听了！" "好，太奶奶听。"老人笑着点头。 顾乐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有板有眼地讲起故事来。老人的眼睛渐渐眯成了一条缝，脸上露出安详的笑容。顾念坐在一旁，认真地听着妹妹讲故事，偶尔补充几句。 顾北辰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这一切，心里满是满足。 苏小满走过来，轻轻靠在他肩上。 "你开心吗？"她问。 "开心。"他说，"这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。" "那以后呢？" "以后，每一天都会比今天更开心。"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，"因为我们一家人，终于完整了。" 窗外，月亮升起，银色的月光洒在海面上，像是一条通往远方的路。这条路，顾北辰走了很久，终于在今天看到了尽头。 "妈，"他走到床边，"您今晚睡得惯吗？" "很习惯。"老人说，"这个家，很温暖。" "那就好。"顾北辰替她掖了掖被角，"您好好休息，明天我陪您去看看海。" "好。"老人闭上了眼睛，呼吸渐渐均匀。 顾北辰走出房间，来到阳台上。顾老爷子也站在不远处，望着海平面，神情复杂。 "爸，"顾北辰走过去，"对不起，让您等这么久。" 顾老爷子转过头，拍了拍他的肩："不晚。只要找到了，就不晚。" 他顿了顿，又说："你父亲要是还在，一定会很高兴。" 顾北辰点了点头，心里涌起一阵酸涩。他从未见过父亲，对这个男人只有模糊的印象——一个沉默寡言、总是忙碌的身影。但从母亲口中听到的关于父亲的故事，却让他对这个陌生的人充满了敬意。 "我会好好照顾妈的。"他说，"也会好好照顾这个家。" "我知道。"顾老爷子说，"你是顾家的顶梁柱，比我强。" 两个人并肩站在阳台上，看着远处的海面。月光如水，照亮了这座小岛，也照亮了这个迟到了半个世纪的家。 夜深了，孩子们都睡下了。顾念睡前还不忘叮嘱顾乐："明天要给太奶奶讲新故事。"顾乐兴奋地点头："我要讲十个！" 顾北辰站在两个孩子房门口，看着他们熟睡的脸庞，轻轻关上了门。 回到客厅，苏小满正在收拾碗筷。他走过去，从背后抱住了她。 "累了吗？"她问。 "不累。"他说，"今天是最幸福的一天。" 苏小满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的心跳声，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。 窗外的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，像是在为这个圆满的夜晚伴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