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31 启程
顾北辰决定在一个周末带家人去雾港镇。
他提前联系了陈浩，让人安排一辆商务车和一个临时住所。苏小满则忙着给孩子们收拾行李，把换洗的衣服、绘本、玩具全都装进两个大行李箱里。
"妈妈，我要带我的小鸭子去！"顾乐抱着那只黄色橡皮鸭，不肯撒手。
"好，小鸭子也可以去。"苏小满笑着帮女儿把鸭子塞进背包。
顾念坐在一旁的地板上，手里拿着一张地图，认真研究着从海岛到雾港镇的路线。
"爸爸，我们坐飞机还是坐车？"他抬起头问。
"开车去。"顾北辰说，"风景很好，你可以一路看着。"
"那要多长时间？"
"大概四个小时。"
"四个小时好长啊。"顾念皱起眉头，"我能看书吗？"
"当然可以。"顾北辰揉了揉他的头发，"到了那里，爸爸带你去看大海，看山，还有妈妈小时候住过的地方。"
"妈妈小时候住过那里？"顾乐也凑过来，"那奶奶是不是也住在那里？"
顾北辰愣了一下，随即蹲下来，认真地看着女儿。
"奶奶以前住在那里。"他说，"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她在哪里。但是爸爸会找到她的。"
顾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："那我们找到了奶奶，她是不是就会跟我们回家？"
"会的。"顾北辰把她抱起来，亲了一下她的额头，"她会跟我们回家的。"
第二天一早，一家人出发。
陈浩开着车，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。车窗摇下来，海风灌进来，带着咸咸的味道。顾念坐在后座看书，顾乐靠在妈妈怀里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儿歌。
苏小满看着窗外的风景，心里有些忐忑。她也不知道雾港镇是什么样的，只知道那是顾北辰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。她想象着那个女人的样子——一个独自抚养孩子的单亲母亲，在偏远的小镇上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光。
"小满。"顾北辰从副驾驶回头，"你还好吗？"
"还好。"她笑了笑，"只是有点紧张。"
"紧张什么？"
"紧张见到你母亲。"她说，"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开口。"
顾北辰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，握住她的手。
"不用紧张。"他说，"她是一个善良的人。爷爷说过，她很喜欢小孩子。"
"真的吗？"
"真的。"顾北辰说，"她会喜欢你们的。"
顾念抬起头，好奇地问："爸爸，奶奶长什么样？"
"你还没见过奶奶呢？"顾北辰有些意外。
"没有。"顾念说，"我只知道她叫顾婉秋。"
"她……"顾北辰想了想，"她应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。眉眼跟我有点像。"
"那我是不是也有奶奶的样子？"顾念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"对。"顾北辰笑了，"你和奶奶长得像。"
顾乐听了，也凑过来："爸爸，我和奶奶长得像吗？"
"你们两个都像。"顾北辰把两个孩子都搂进怀里，"都是顾家的孩子。"
车子在公路上行驶了两个小时，穿过了大片的农田和丘陵。窗外的景色渐渐从海边变成了山区，树木越来越密，空气也越来越清新。
"快到了。"陈浩说，"再过二十分钟就到雾港镇了。"
苏小满凑到车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风景。小镇的入口处，有一块石碑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：雾港镇。
车子缓缓驶入镇中，青石板路弯弯曲曲，两旁的房子大多是砖木结构，有些地方已经有些破旧。街上的行人不多，大多是些老人和孩子，穿着朴素，神情安详。
"这里好安静。"苏小满说。
"五十年前，这里比现在还要安静。"顾北辰说，"那时候，整个镇子只有几百人。"
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。陈浩下车问了路，然后继续往前开。拐过几个弯，来到了一座老宅前。
老宅的大门紧闭着，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。院子里长满了杂草，墙角爬满了青藤。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。
"就是这里。"顾北辰推开车门，走上前，仔细打量着这栋宅子。
苏小满也下了车，牵着两个孩子走到他身边。
"这就是妈妈住过的地方？"她轻声问。
"对。"顾北辰说，"爷爷说，她在这里生下我，然后又带着我走了。"
顾念拉住爸爸的衣角："爸爸，奶奶会从这里出来吗？"
顾北辰蹲下来，看着儿子认真的眼睛："不会。奶奶不在这个家里。但爸爸会找到她，带她回家。"
"那我们以后可以常来吗？"顾乐问。
"可以。"顾北辰抱起她，"这是妈妈的老家，我们可以常来。"
他环顾四周，忽然注意到宅子旁边有一栋小楼，楼前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，正在晒太阳。
"请问……"他走过去，"您是这附近的人吗？"
老太太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了看他，忽然愣住了。
"你……你长得好像……"她颤巍巍地站起来，"你是顾家的孩子吧？"
"您认识我们？"
"认识，当然认识。"老太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"你是顾老头子的孙子吧？我见过你小时候的照片。"
"您是谁？"
"我叫周素芳，"老太太说，"当年顾婉秋住在这里的时候，我跟她是邻居。"
顾北辰的心跳忽然加速。
"您知道她在哪里吗？"他急切地问。
周素芳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"她……她去了城里的疗养院。已经很多年了。"
"疗养院？"
"对，"周素芳说，"她当年的病越来越重，镇上的人没办法照顾她，就有人把她送去了海城的一家疗养院。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，好像是叫……安宁疗养院？"
顾北辰拿出手机，迅速搜索了一下。
"找到了。"他说，"安宁疗养院，在海城市郊区。"
"你去那里找找吧。"周素芳说，"她是五十年前来的，身体一直不好。你能找到她，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。"
"谢谢您。"顾北辰深深鞠了一躬。
"快去快回。"周素芳摆摆手，"别让你妈妈等急了。"
顾北辰转身回到车上，对苏小满说："我知道妈妈在哪里了。我们去海城。"
苏小满握紧他的手，眼里闪着光："好，我们一起。"
车子调头，朝海城的方向驶去。雾港镇的青山绿水在身后渐渐远去，而前方的路，通向一个未知的重逢。
顾念和顾乐在后座手拉着手，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，但看到爸爸妈妈脸上的笑容，他们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新的故事，正在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