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36 开学第一天
海岛上的生活，在顾婉秋回来之后，似乎又有了新的节奏。
顾北辰每周会抽两天回海城处理公司事务，其余时间都留在岛上陪家人。苏小满的花店生意稳定，林可偶尔过来帮忙，还介绍了几位新的客户，都是海城圈子里的贵太太们。顾老爷子也搬来了海岛住了一段时间，每天早起打太极拳，傍晚和顾婉秋一起在院子里散步，两人说说笑笑，像回到了年轻时的日子。
顾念和顾乐在岛上的幼儿园交了新朋友，日子过得充实而快乐。
直到开学第一天，问题出现了。
九月初，顾念和顾乐正式入园。顾北辰亲自送他们去，牵着两个孩子的手，一路上讲着注意事项。顾念认真听着，时不时点头。顾乐却注意力不太集中，一会儿看看路边的花，一会儿追追蝴蝶。
"爸爸，"顾乐忽然停下来，"我可以带小鸭子去幼儿园吗？"
"不行，"顾北辰说，"幼儿园不能带玩具。"
"可是小鸭子是我的好朋友。"
"它只是橡皮鸭，不是真正的好朋友。"
顾乐扁了扁嘴，不情愿地把小鸭子塞进背包最底层，还小声嘟囔："小鸭子，你要乖乖等我回来哦。"
顾念在旁边看着，忍不住笑了："妹妹，你太幼稚了。"
"我才不幼稚！"顾乐跺脚，"你也有幼稚的时候！"
"我什么时候幼稚了？"
"你上次把饭粒掉在桌上，还用舌头舔干净了！"
顾北辰听得忍俊不禁："那是你小时候干的事，不是你哥哥。"
顾念脸红了："那……那是我小时候干的……"
苏小满站在一旁，笑着看父子三人斗嘴。她觉得这样的日子，比什么都好。
到了幼儿园门口，孩子们依依不舍地和爸爸妈妈告别。顾乐拉着苏小满的衣角，声音带着哭腔："妈妈，你会早点来接我吗？"
"会的，宝贝。"苏小满蹲下来，亲了亲女儿的额头，"妈妈下班就接你。"
"几点？"
"五点，好不好？"
顾乐想了想，点点头："那你要说话算话。"
"我说话算话。"
顾念则比女儿稳重得多，他主动松开爸爸的手，背好小书包，说："爸爸，我自己进去。"
顾北辰揉了揉他的头发："好，爸爸在门口等你。"
顾念转身走进幼儿园，步伐坚定，背影小小的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勇敢。
苏小满看着儿子的背影，眼眶有些热。
"他会没事的。"顾北辰说，"你是他的妈妈，你比我还清楚。"
"我知道。"苏小满擦了擦眼角，"我只是……太感动了。"
两个孩子在幼儿园里待了一整天。苏小满下午去花店上班，中途抽空去接他们。顾乐第一个冲出来，扑进她怀里："妈妈！我今天交了两个好朋友！一个叫小美，一个叫小明！"
"真棒。"苏小满亲了亲她的脸，"那你有没有乖乖吃饭？"
"有！老师说我吃得很干净！"顾乐骄傲地挺起胸脯，"就是午饭里的胡萝卜我不喜欢吃，我偷偷藏起来了一点……"
"不可以藏饭菜哦。"苏小满假装生气，"下次要吃完。"
"好吧……"顾乐吐了吐舌头。
顾念走过来，站在妈妈旁边，有些腼腆地说："妈妈，老师说我是班里最大的孩子，让我照顾妹妹。"
"那你做到了吗？"
"做到了。"顾念认真地点头，"我给妹妹分苹果，帮她系鞋带，还教她怎么举手回答问题。"
苏小满蹲下来，把两个孩子都搂进怀里："你们都是妈妈的好孩子。"
回家的路上，顾乐趴在苏小满肩上睡着了，手里还紧紧抱着小鸭子。顾念坐在副驾驶，给妈妈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，有说有笑。
晚上，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。顾北辰问孩子们在学校的情况，两个小朋友争先恐后地讲起来。
"妈妈，今天小明抢我的玩具！"顾乐委屈地说。
"然后呢？"顾北辰问。
"然后我告诉老师了，老师说小明对不起我，让我不要跟他玩。"
"做得好。"顾北辰点点头，"遇到不公平的事，要勇敢说出来。"
"爸爸，"顾念忽然说，"我想学跆拳道。"
"跆拳道？"顾北辰有些意外，"为什么？"
"因为……"顾念低下头，"因为有人欺负妹妹，我要保护她。"
苏小满和顾北辰对视一眼，心里都涌起一股暖流。
"好啊。"顾北辰说，"爸爸周末带你去找教练。"
"谢谢爸爸！"顾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饭后，苏小满在院子里摘了一些花，插进花瓶里。顾北辰坐在摇椅上，看着远处的海平面，神情平静。
"北辰。"苏小满走过来，坐在他身边，"你觉得，我们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吗？"
"会。"顾北辰说，"我相信会。"
"可是……"苏小满犹豫了一下，"我有时候会担心，万一哪天你又很忙很忙，把我们忘了怎么办？"
顾北辰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转过摇椅，认真地看着苏小满的眼睛。
"小满，"他说，"我做了一件这辈子最重要的事，就是把你们留在了身边。我不会忘，也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们从我身边带走。"
苏小满看着他，眼眶有些湿润。
"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？"
"什么？"
"以后每年，我们都要一起去雾港镇。"她说，"去太奶奶的老宅，去见周阿姨，去种那棵桂花树。"
"好。"顾北辰点头，"每年都去。"
"还有，"苏小满笑了，"你答应过我的，要再娶我一次。"
顾北辰的脸微微红了，但眼神很认真："我说过。我会的。"
苏小满靠在他肩上，听着海浪的声音，心里满是安宁。
夜深了，孩子们都睡下了。顾北辰回到卧室，发现苏小满不在。他走到客厅，看见她坐在阳台上，望着远处的灯塔出神。
"怎么还不睡？"他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。
"睡不着。"苏小满说，"我在想，我们能不能生第三个孩子？"
顾北辰笑了："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？"
"因为……"苏小满回头看他，"因为我希望念念和乐乐有个伴。"
顾北辰握住她的手，轻轻摩挲着。
"如果你想要，我们可以试试。"他说，"不过你要先答应我，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。"
"我答应你。"
两人相视而笑，月光洒在他们身上，温柔而宁静。
第二天早上，顾北辰接到公司的电话，说有个紧急的项目要讨论。他看了看日历，距离他上次回海城处理公务已经过去两周了。
"我得回去几天。"他对苏小满说。
"几天？"
"大概三天，最多四天。"
苏小满点了点头："好，你忙你的，这里我来照顾。"
顾北辰走过去，亲了亲她的额头："辛苦你了。"
"不辛苦。"苏小满笑了，"去吧，照顾好自己。"
顾北辰收拾好行李，准备出发。临走前，他分别亲了亲两个孩子的额头，叮嘱他们要听妈妈的话。
"爸爸，"顾念说，"你什么时候回来？"
"星期四。"顾北辰说，"星期四爸爸回来给你讲海城的故事。"
"好！"顾念的眼睛亮了，"那我等你！"
顾北辰看着儿子认真的表情，心里忽然有些不舍。他蹲下来，把儿子抱进怀里。
"爸爸很快回来。"他说。
车子驶出海岛，离开码头的时候，顾北辰回头看了一眼。苏小满站在码头上，朝他挥手。两个孩子在妈妈身边，也跟着挥手。
那一刻，他忽然意识到，无论工作多忙，这个家永远是他最牵挂的地方。
车子渐行渐远，码头的画面消失在后视镜里。顾北辰收回目光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开始处理工作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离开的那天晚上，苏小满收到了一个来自海城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，说他们是顾氏集团的合作方，想问问苏小满是否有意愿参与一个新项目——一个与海岛生态旅游有关的大型规划。
苏小满愣住了。
她握着手机，看着窗外的大海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这个项目，会改变什么吗？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从今天开始，她和顾北辰的生活，可能会迎来新的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