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2 步步惊心
叶澜那边的威胁，来得比顾北辰预想的还要快。
第二天一早，顾北辰就收到了一个包裹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件带血的衣服——正是前几天苏小满被人袭击时穿的那件。包裹里还附了一张字条：下一个，就不知道是谁了。
顾念看到字条，气得浑身发抖："这帮畜生！我去跟他们拼了！"
"站住。"顾北辰喝住了儿子，声音冷得像冰，"你现在冲出去，正中他们下怀。"
顾念红着眼睛站住了。顾北辰走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放心，这笔账，我迟早会跟他们算清楚。但不是现在，也不是用这种方式。"
安抚好顾念，顾北辰独自一人坐了很久。
对方这一招，攻的是心。他们不动顾北辰本人，专挑他身边的人下手——先是袭击小满，如今又寄来这件血衣——就是要让他痛苦，让他恐惧，让他自己乱了阵脚。
可惜，这一回，他们打错了算盘。
顾北辰缓缓站起身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。那是真正下了决心的平静。
他做出了一系列安排：让苏小满和顾念暂时搬到安全的地方去住，出入必须结伴；又托了几个信得过的老朋友，暗中照应；最后，他开始着手准备反击。
既然对方连孩子和家人都不放过，那他顾北辰也没什么好客气的。
当天深夜，叶澜安在城东的一处仓库突然起火。火势不大，没伤着人，但烧毁了不少东西——包括他们费尽心机搜集来的那些所谓"顾家黑料"。
第二天，消息传开，叶澜那边炸了锅。他们怎么也没想到，一直被动挨打的顾北辰，居然敢主动出击，而且一出手就烧掉了他们准备用来抹黑顾家的全部"弹药"。
"这只是个开始。"顾北辰站在警戒线外，望着那栋还在冒烟的仓库，淡淡地说道。
敲山震虎。他要让对方知道，他顾北辰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想动他和他身边的人，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。
然而顾北辰心里也清楚，这一把火烧掉的是叶澜囤下的"弹药"，也烧断了最后一点转圜的余地。接下来，对方的反扑必然更加疯狂，他必须赶在对方缓过劲之前，把家里老小的防护再加固一层。
果然，没过两天，叶澜背后的那位幕后之人就托人放出话来：三天之后，要与顾北辰当面做个了断。
三天后那场正面交锋的阴影，开始笼罩在每一个顾家人的心头。
第一轮反击，比顾北辰预想的还要顺利。
顾北辰这边的人按照事先的部署分头出击，环环相扣：法务组向法院申请调查令，公关组把赵四海的证词同步给几家相熟的媒体，财务组则盯死了叶澜海外账户的每一笔异动。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，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。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、这么准，仓促应战之下，阵脚大乱。
"成了！"顾念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，"第一步计划圆满完成！"
顾北辰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。他盯着桌上的股权关系图，沉声道："别高兴得太早。这只是开始，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"
果然，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，很快就稳住了阵脚，开始组织反扑。而且反扑的力度，比顾北辰预想的还要猛烈——股价做空、谣言抹黑，招招都往顾氏的要害上招呼。
一时间，这场舆论与资本的拉锯战，陷入了胶着。
"顾总，公关部的口径快顶不住了！"电话里传来王明诚告急的声音。
顾北辰眉头紧锁。这个时候退，前功尽弃；不退，公司每个月都要持续失血。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。
"传我下去，"他猛地站起身，"启用B计划，把第二批证据全部放出去！"
B计划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后手，为的就是应对眼下这种情况。命令传下去之后，形势很快就发生了变化——对方没想到他还留有这一手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僵了整整两天的局面，终于被打破了。
当天夜里，清点战果，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，但总体上是赢了。王明诚和众人都松了一口气，顾北辰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"记住今天的股价。"他在会议室里对众人说，"但别忘了，这还远远不是结束。"
而真正的正面交锋，还在后头。
为了摸清对方的虚实，顾北辰决定亲自走一趟。
他换了一身最普通不过的行头，戴上鸭舌帽和口罩，混在人群里，朝着叶氏关联公司盘踞的金融街走去。一路上，他不紧不慢，时而驻足看盘，时而与人闲聊两句天气，活脱脱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路人。
没有任何人认出这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。这正是他要的效果。
转了一整天，顾北辰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：对方有哪些关联公司，分别盘踞在哪几层写字楼，日常往来的是些什么人，哪几道门禁刷卡最勤，哪些环节有机可乘。
傍晚时分，他在金融街背后的一家茶馆坐下，要了一壶碧螺春，慢慢品着，耳朵却竖着，捕捉着邻桌客人谈话中的只言片语。
"听说了吗？城东那边最近动作不小，听说连律师团都换了两拨。"
"嘘，小声点。顾家和叶家的事，也是咱们能议论的？"
"怕什么，茶馆里说说而已……"
顾北辰端着茶杯，神色不动，心里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。虽然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谈，但结合他白天在金融街看到的情形，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。
回去之后，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，交给苏小满和顾念传看。
"差不多了。"顾北辰说，"叶澜的家底，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。接下来，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。"
顾念摩拳擦掌："早就等着这一天了！"
苏小满则谨慎得多："虽然摸清了底细，但还是不能大意。越是到最后关头，越要稳。"
顾北辰点了点头。这个道理，他比谁都懂。
夜色渐深，窗外顾氏大厦的轮廓隐约有微光闪烁。顾北辰握紧了手中那份与翻盘证据有关的清单，心中清楚：属于他的反击之路，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
他没有立刻休息，而是在书房把今日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，将几个关键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。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早已学会一个道理：越是接近真相，越要保持清醒；越是临近胜利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窗外，月色如水，洒在他坚毅的侧脸上。明天，又是崭新的一天，而他，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