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情丝

三日后，楚王启程前往边疆。 沈清歌站在楚王府的门口，看着那辆缓缓驶出的马车，心中一阵酸楚。清禾站在她身旁，低声说道："小姐，您别难过。殿下说了，等边疆平定，就回来娶您。" 沈清歌没有说话。她知道清禾说得对，但心中还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感。这一世的命运，似乎总让她在最该享受幸福的时候，面临分离。 "清禾，"她忽然开口，"你说，等我见到沈清柔，我会怎么做？" 清禾愣了一下。"小姐要去看她？" "陛下已经下旨，将沈清柔收押入狱。我是贵妃，理应去看看这个……妹妹。"沈清歌说。她知道，前世沈清柔害死了她。这一世，虽然沈清柔已经被抓，但她心中仍有许多疑问需要当面问清楚。 清禾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"好，奴婢去安排。" 当天晚上，沈清歌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，独自前往大牢。她没有带任何侍卫，只让清禾在门口等候。她要一个人面对过去。 牢房里，沈清柔蜷缩在角落，头发凌乱，脸上满是泪痕。听到脚步声，她抬起头，看见沈清歌的那一刻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。 "姐姐……"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。 沈清歌在她对面坐下，静静地看着她。前世，沈清柔利用萧逸的爱，一步步将她推入深渊。她记得自己临死前，沈清柔那张得意洋洋的脸。而现在，这张脸上只剩下惊恐和绝望。 "你为什么还要来？"沈清柔哭道，"难道还不够吗？我已经输了，你还要来羞辱我吗？" 沈清歌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看着沈清柔，目光平静而深远。 "姐姐，你是不是很想杀了我？"沈清柔忽然问，"如果你是想报仇的话，那就动手吧。我知道，你恨我。" 沈清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："你知道，前世我是怎么死的吗？" 沈清柔愣住了。"前世？" 沈清歌微微苦笑。前世的事，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。但此刻，她忽然觉得，有必要让沈清柔知道真相。 "前世，你与萧逸合谋，在我父亲的药中下毒。又在我与萧逸的婚约上做了手脚，让我被世人唾弃。最后，你将我推入冰冷的湖水中，看着我挣扎、窒息，直到我死在你面前。" 沈清柔的脸色变得惨白。"你……你说什么？前世？你什么意思？" 沈清歌看着她，眼神中没有恨意，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。"我说，我重生了。我重生回到了十年前，回到了你还在算计的那一天。这一世，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嫡女。我亲手揭穿了你们的阴谋，亲手将你们送进了牢房。" 沈清柔瘫坐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"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" "是不是不可能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"沈清歌站起身，"我不会杀你。因为杀你，并不能让我感到快意。我要让你活着，看着你失去的一切，再也回不来。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。" 她转身离去，留下沈清柔一个人在黑暗中痛哭流涕。 走出大牢，夜风吹来，带着几分凉意。沈清歌深吸一口气，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前世的那些痛苦和怨恨，在这一刻终于放下了。 "小姐，"清禾迎上来，"您还好吗？" "我很好。"沈清歌说，"走吧，我们回去。" 回到承乾宫时，已是深夜。沈清歌独自坐在窗前，看着天上的明月。她想起楚王，想起他离开时那双坚定的眼睛。他说他会回来娶她，她相信他。 但她也知道，这条路不会太平坦。皇帝对她的宠幸，引起了后宫其他嫔妃的嫉妒。尤其是贵妃之位，从来不是坐稳了就完事的。 "娘娘，"一个宫女走进来，"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了礼物，说是祝贺娘娘晋封。" 沈清歌接过礼物，淡淡说道："替我谢过皇后娘娘。" 宫女退下后，清禾悄悄走进来，低声说道："娘娘，奴婢听说，后宫里有人在散布谣言，说您……说您是靠不正当的手段才获得晋封的。" 沈清歌的眼神变得冰冷。"什么样的人，能说得出这样的话？" "是丽妃。"清禾说，"她向来眼红您，如今您晋封贵妃，她更是嫉恨不已。" 丽妃，刘氏。她的父亲是当朝丞相刘景明，与皇后是同族。在前世，丽妃曾经多次设计陷害她，可惜都没能得逞。这一世，丽妃果然又开始作乱了。 "清禾，"沈清歌说，"你去查一查，丽妃最近与什么人接触最多。" "是。"清禾领命退下。 沈清歌望着窗外的月亮，心中一片冷静。她知道，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。但她也知道，自己不会再逃避。她是沈清歌，一个从死中重生的人。她经历过死亡的恐惧，也体会过复仇的快感。现在的她，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。 月光如水，洒在她的脸上。她的眼中，映着那一轮皎洁的明月，也映着未来的路。 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，她都会走下去。因为她知道，只有站在最高处，才能看清这世间的一切。也只有足够强大，才能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。 这就是她沈清歌的决心，也是她这一世不变的信念。从此以后，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左右她的人生。她的命运，由她自己来书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