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风云

次日清晨，沈清歌早早醒来。她推开窗，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，心中一片澄明。摄政王被捕的消息已经在京城传开，朝野上下人人自危。那些曾经依附于摄政王的官员们，此刻纷纷上书自保，朝堂之上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。 清禾端来洗漱用的温水，低声说道："小姐，宫中派人来接您了。" 沈清歌接过毛巾，淡淡问道："是陛下召见，还是其他什么人？" "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刘嬷嬷。"清禾说，"她说，皇后娘娘想见见您。" 沈清歌的手微微一顿。皇后，柳如雪的母族。前世，正是皇后与摄政王勾结，害得她家破人亡。这一世，她与皇后的关系复杂而微妙。虽然皇后表面上对她恭敬有加，但她知道，皇后的内心并不简单。 "我知道了。"沈清歌说，"收拾一下，我去见刘嬷嬷。" 半个时辰后，沈清歌乘坐马车来到皇宫。刘嬷嬷在宫门口等候，见到她后，脸上堆满了笑容。"昭容娘娘，皇后娘娘请您过去喝茶。" 沈清歌点了点头，跟着刘嬷嬷穿过长长的宫道，来到了坤宁宫。 坤宁宫内，皇后正坐在榻上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神色平静。见到沈清歌进来，她放下茶杯，微微一笑："清歌，你来了。" "参见皇后娘娘。"沈清歌行礼。 "起来吧。"皇后说，"朕听闻你昨日在祭天大典上立了大功，特意来感谢你。" 沈清歌心中一凛。皇后称自己为"朕"，这分明是在暗示她与皇帝的特殊关系。但她表面上依然恭敬："娘娘说笑了，臣妾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" 皇后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"清歌，你可知，朕为何要召你来？" "愿娘娘明示。" 皇后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："摄政王虽然被捕，但他的党羽遍布朝野。陛下现在面临一个难题——该如何处置这些人的家眷？若一刀切，恐引起朝局动荡；若放任不管，又恐后患无穷。" 沈清歌心中一动。她想起了柳如烟。柳如烟的家人也是被摄政王害死的，她自己的身份也颇为特殊。皇后此刻提起这件事，究竟是何用意？ "娘娘的意思是……"她试探着问。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。"朕想让你帮朕一个忙。" "娘娘请说。" "柳如烟，"皇后缓缓吐出这几个字，"她是摄政王的死敌，也是朕的人。朕想让你去见她一面，问问她，愿意为朕做些什么。" 沈清歌的心猛地一跳。皇后竟然知道柳如烟的真实身份！也就是说，皇后早就知道柳如烟是柳皇后的后人，知道她在楚王府中隐藏着怎样的秘密。 "娘娘为何不亲自去见她？"沈清歌问。 皇后微微一笑："因为有些事情，朕不方便出面。而你，是朕最信任的人。" 沈清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："臣女明白了。" 从坤宁宫出来后，沈清歌回到楚王府。清禾跟在身后，脸上满是担忧。"小姐，皇后娘娘找您做什么？" "没什么。"沈清歌说，"只是闲聊几句罢了。" 她没有告诉清禾皇后的真正意图。有些秘密，知道了反而是一种负担。她只想按照自己的节奏，一步一步走下去。 当夜，沈清歌再次来到花园。柳如烟已经在那里等候，她的神色有些疲惫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 "姐姐找我？"沈清歌在她对面坐下。 柳如烟看着她，缓缓说道："皇后找你，是为了我吧？" 沈清歌没有否认。"娘娘说，她需要你帮忙。" 柳如烟冷笑了一声。"她需要我帮忙什么？不过是让我去做一些脏活罢了。她把我当成棋子，和摄政王又有什么区别？" "姐姐，"沈清歌说，"你不愿意吗？" 柳如烟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"我知道你想要什么。你要复仇，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而我，也是如此。皇后可以利用我，但我也可以利用她。这不过是一场交易。" "那你愿意答应吗？"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。"我愿意。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——摄政王虽然被捕，但他的余党还在暗中活动。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" "什么余党？"沈清歌心中一紧。 "一个叫赵无极的人。"柳如烟说，"他是摄政王的心腹门客，也是太子案的真正策划者。摄政王不过是他手中的傀儡。" 沈清歌感到一阵寒意。她一直以为摄政王是幕后黑手，但现在柳如烟告诉她，摄政王也不过是另一双更大的手所操控的棋子。 "赵无极现在在哪里？"她问。 "不知道。"柳如烟摇头，"但他一定还在京城某处，伺机而动。" 沈清歌站起身，看着远处的夜空。她知道，真正的敌人还没有现身。但这并不妨碍她做好准备。 "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"她说，"接下来，我们该怎么办？" 柳如烟也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。"等着吧。风暴即将来临，而我们，必须做好迎接风暴的准备。" 两人并肩站在花园中，望着漆黑的夜空。远处，一道闪电划破天际，紧接着，雷声滚滚而来。 一场更大的风暴，正在酝酿之中。 而沈清歌，已经做好了准备。她要在这场风暴中，站稳脚跟，成为那个掌控命运的女人。因为她知道，只有足够强大，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，才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