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入府
楚王府比沈清歌想象的更加气派。
府门高耸，牌匾上写着"郡王府"三个大字。门口站着两排侍卫，个个精神抖擞，眼神凌厉。沈清歌走在前面，心中暗暗警惕。她现在是"才人"，名义上是皇帝赏赐给楚王的妾室，但实际上，她是一个卧底。
"沈才人，请。"一个太监走过来，满脸堆笑地引路。
沈清歌跟着他走进府门。府内亭台楼阁，假山流水，处处彰显着郡王府的奢华。但她没有时间欣赏，她的目光一直在寻找着柳如烟。
"柳姨娘在书房。"太监领着她穿过一条条回廊，最终停在一座小楼前，"您先在这里歇息，小的去通报。"
沈清歌点头，在房间里坐下。房间里陈设雅致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。她环顾四周，发现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，兰花开得正盛，散发着清幽的香气。
"这里倒是个养人的地方。"她自言自语。
片刻后，太监回来了，身后跟着一个女子。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淡粉色的衣裙，面容清秀，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。但那温柔背后，沈清歌分明看到了一丝冰冷。
"你就是新来的沈才人？"女子笑着问。
"正是。"沈清歌站起身，行礼道，"见过柳姨娘。"
柳如烟扶起她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"妹妹不用多礼。楚王昨日说起过你，说你原是内务府的医女，现在被陛下赏赐过来，是楚王的福气。"
"姐姐谬赞了。"沈清歌低声说，"妹妹初来乍到，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，还请姐姐多多指教。"
柳如烟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。"指教谈不上，妹妹既然是陛下赏赐过来的人，我自然要照顾好。"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"今晚楚王设宴，妹妹一起参加吧。"
"谢谢姐姐。"
宴席设在正厅，楚王坐在主位，两旁坐着几位妾室。沈清歌被安排在柳如烟旁边，她知道这是柳如烟的意思——故意让她靠近自己，方便监视。
"沈妹妹，"楚王举起酒杯，"欢迎你来到楚王府。"
"谢王爷。"沈清歌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楚王看着她，眼中带着审视。沈清歌知道，这个人是前世害死她全家的罪魁祸首。他表面上温文尔雅，实际上心机深沉，杀人于无形。
"妹妹在宫里待了多久？"楚王问。
"回王爷，才三个月。"沈清歌低头道。
"三个月就得到了陛下的赏识，赏赐到本王这里。"楚王笑了笑，"妹妹不简单啊。"
沈清歌心中一凛，但脸上不动声色。"王爷说笑了，妹妹只是运气好。"
宴席结束后，沈清歌回到自己的房间。清禾已经在房间里等她，脸色有些难看。
"小姐，"清禾低声说，"我在外面听到了一个消息。"
"什么消息？"
"楚王最近在和朝中的一些大臣秘密聚会。听他们的样子，好像是在商议什么大事。"
沈清歌的眉头微微一皱。她知道，太子案只是表面，真正的阴谋远比这更复杂。
"还有吗？"
清禾想了想，说："柳如烟今晚去了书房。她去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出来。"
"书房？"沈清歌沉吟道，"她平时那么喜欢待在花园里，今晚为什么去了书房？"
"也许……有什么事情要处理。"
沈清歌点了点头。她知道，柳如烟是楚王最信任的妾室之一，她知道的秘密一定很多。但要从她嘴里套出话来，没那么容易。
"清禾，"她说，"你继续在外面打探消息。我这边，会想办法接近柳如烟。"
"小姐，您小心。"清禾担忧地说。
"我知道。"沈清歌说，"她是我前世的仇人，但这一世，我要利用她。"
她走到窗前，望着月亮。月光如水，洒在庭院里，照亮了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秘密。她知道，这场游戏比她想象的更危险。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要么成功，要么失败。她没有第三种选择。
那一夜，沈清歌躺在床上，辗转反侧。她想着楚王那张温和的笑脸，想着柳如烟那冰冷的眼神，想着清禾那些打探来的消息。她知道，自己已经陷入了一张巨大的网中，而她唯一的出路，就是找到网的中心，然后撕开它。
"清禾。"她轻声呼唤。
"奴婢在。"清禾从里间走出来。
"明天，帮我打听一下柳姨娘的日常行踪。"
"好的，小姐。"
沈清歌闭上眼睛，开始制定下一步的计划。她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，楚王不会一直这么"温和"下去。她必须尽快找到证据，否则，她将万劫不复。
窗外，月光渐渐西斜。沈清歌的思绪，也渐渐清晰起来。她想起前世，想起那些被背叛的痛苦，想起那些无法挽回的遗憾。但此刻，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沈清歌了。
这一世，她要掌控自己的命运。
夜深了，沈清歌躺在床榻上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白天的种种场景，楚王那温和的笑容、柳如烟那冰冷的眼神、清禾那担忧的表情。
她知道，自己已经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。这个漩涡的尽头，可能是万劫不复。
但她也知道，自己没有退路。如果不找到证据，不扳倒楚王，她永远无法真正复仇，永远无法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"小姐，您还没睡吗？"清禾轻声问道。
沈清歌坐起身，说："睡不着。我在想事情。"
"在想什么？"
"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做。"沈清歌说，"我们需要想办法接近柳如烟，让她说出一些有用的话。"
"可是她那么精明，会不会起疑心？"清禾担忧地问道。
"会的。"沈清歌点了点头，"所以她不可能自己说出来。我们需要找到突破口，找到她的弱点。"
清禾想了想，说："奴婢听说，柳姨娘有一个妹妹，嫁给了王府的一个管家。也许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。"
沈清歌的眼睛亮了一下。"这个方法好。你明天去打听一下那个管家的具体情况。"
"好的，奴婢这就去。"
清禾正要起身，沈清歌叫住了她。"等等。不要打草惊蛇。你装作不经意地问，看看能得到什么信息。"
"奴婢明白了。"清禾点了点头，然后悄悄退了出去。
沈清歌重新躺下，望着天花板，心中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她知道，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。但她已经有了足够的底牌，足够的耐心，足够的心智，来应对接下来的挑战。
窗外，月光如水，洒在庭院里。沈清歌望着那轮明月，心中默默发誓：这一次，她一定会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