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暗流
皇帝批准彻查太子案后的第三天，沈清歌被召进了御书房。
"沈昭容，朕有一事相托。"皇帝坐在龙椅上，神色复杂，"太子案的真相，朕已经查得差不多了。但朕需要一个人，去查一件朕不方便亲自查的事。"
"陛下请说。"
"内务府虽然已经清查，但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。"皇帝说，"朕怀疑，太子案的真凶，不仅仅是赵德全。"
沈清歌心中一凛。她知道，皇帝说的是另一个名字——楚王。
"陛下，"她斟酌着措辞，"臣女不明白。"
"楚王，"皇帝说，"是你的表哥。前世，他害死了你的家人。这一世，朕查到他与太子案有关，但没有直接证据。朕需要你去做一件事——以你的身份，接近楚王府，找到他参与太子案的证据。"
沈清歌沉默了片刻。她想起前世楚王那张温和的笑脸，想起他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递给她的毒酒。那杯酒，让她从嫡女变成了罪臣之女，让她的一生都毁于一旦。
"臣女遵旨。"她说。
走出御书房时，阳光正好。沈清歌站在宫道上，深吸了一口气。清禾追上她，低声问："小姐，什么事？"
"我要去查楚王。"沈清歌说，"这是陛下交给我的任务。"
清禾的脸色变了。"小姐，楚王府戒备森严，您这样去，太危险了。"
"正因为危险，才要去做。"沈清歌说，"前世，我输在太相信人。这一世，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"
她回到偏殿，开始筹划下一步。楚王府的人脉遍布朝野，直接闯入无异于自投罗网。她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份，一个能让她名正言顺进入楚王府的身份。
"清禾，"她说，"帮我想想，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接触到楚王府的人。"
清禾想了想，说："小姐，您还记得柳如烟吗？"
"柳如烟？"沈清歌愣了一下，"她不是已经被流放了吗？"
"流放是假，入王府是真。"清禾说，"奴婢打听到，柳皇后倒台后，楚王把柳如烟从流放途中接了回来，纳她为妾。现在，柳如烟在楚王府里，掌管着后宅。"
沈清歌的心中一震。她想起前世，柳如烟曾是她的贴身宫女，后来被楚王看上，成了他的妾室。柳如烟表面温柔，实则心狠手辣，前世害死她的人，就有柳如烟的一份。
"如果我能接触到柳如烟……"沈清歌喃喃道。
"什么意思？"清禾问。
"柳如烟在楚王府的时间不短了，她知道很多事情。"沈清歌说，"如果我能在她面前装傻充愣，说不定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。"
清禾犹豫了一下，说："小姐，您确定要这么做吗？柳如烟那个人，心机很深，您要小心。"
"我知道。"沈清歌说，"但我没有选择。"
她开始准备。几天后，皇帝以"表彰忠良"的名义，下旨封楚王为郡王，同时赏赐了一批宫女太监前往楚王府服侍。沈清歌也在赏赐名单之中，被封为"才人"，前往楚王府效力。
"才人？"沈清歌看着手中的圣旨，嘴角微微上扬，"这是陛下给我的机会。"
清禾看着她，眼中满是担忧。"小姐，去了楚王府，您就要时刻小心。楚王那个人，比您想象的更可怕。"
"我知道。"沈清歌收起圣旨，站起身，"但这一次，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嫡女了。"
她走到窗边，望着远处的天空。楚王府就在城的另一端，那里有她前世所有的痛苦和屈辱。但此刻，她要去那里，不是为了复仇，而是为了真相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对清禾说："帮我准备行李。我们明天入府。"
清禾点了点头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"奴婢陪您一起去。"
沈清歌看着她，笑了。"好。我们一起。"
夜风中，宫殿的灯笼轻轻摇曳。沈清歌站在窗前，看着远方的楚王府方向，心中默默发誓：这一世，她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，付出代价。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
第二天，沈清歌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裳，带着清禾，跟着队伍离开了皇宫。马车缓缓行驶在京城的大街上，她透过车窗，看着那些熟悉的街景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。
这条路，她前世走过一次。那时她是沈家的嫡女，风光无限，受人敬仰。而现在，她是以"才人"的身份，秘密潜入仇人的府邸。
"小姐，"清禾坐在她身边，低声说，"您紧张吗？"
"紧张。"沈清歌说，"但更多的是兴奋。"
"兴奋？"
"因为这一次，我站在了主动的位置上。"沈清歌说，"前世，我是被动地接受命运。这一世，我要主动去改变命运。"
清禾看着她，眼中满是敬佩。"小姐，您真的变了。"
沈清歌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她想起自己重生时说的话——她要复仇，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现在，复仇的第一步，即将开始。
马车停在楚王府门口。沈清歌深吸一口气，下了车。府门口的侍卫看着她，目光中带着审视。
"新来的才人，"侍卫说，"跟我来。"
沈清歌跟着侍卫走进府门。府内亭台楼阁，假山流水，处处彰显着郡王府的奢华。但她没有时间欣赏，她的目光一直在寻找着柳如烟。
她知道，从这一刻开始，她的人生将彻底改变。
马车在京城的大街上缓缓行驶，沈清歌透过车窗看着熟悉的街景。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无比熟悉，每一条街道、每一座建筑、每一个店铺，都见证过她前世的辉煌与落魄。
"小姐，您还好吗？"清禾关切地问道。
沈清歌转过头，对着清禾微微一笑。"我很好。只是有些感慨。"
"感慨什么？"
"感慨命运。"沈清歌说，"前世，我走了一条死路。这一世，我要走另一条路。"
清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她知道小姐的想法，但有些话，她不太理解。
马车停在楚王府门口。沈清歌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衣衫，然后下了车。
府门口的侍卫看到沈清歌，立刻行礼道："沈才人，请。"
沈清歌点了点头，跟着侍卫走进府门。府内亭台楼阁，假山流水，处处彰显着郡王府的奢华。沈清歌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，观察着周围的布局和环境。
她知道，在这里，她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。她必须小心翼翼，稍有不慎，就可能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。
"小姐，您小心。"清禾低声提醒道。
沈清歌点了点头，然后跟着侍卫向府内走去。她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，但具体的细节，还需要她一步步去完善。
楚王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，而且戒备森严。沈清歌注意到，府里的下人们都在暗中打量着她，眼神中带着警惕和怀疑。
她知道，自己很快就要面对柳如烟了。那个女人，是她在这一世最大的敌人，也是她获取情报的关键。
沈清歌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。她是重生而来的人，经历过前世的种种，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嫡女了。
"不管怎样，我都会赢的。"她在心中默默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