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内务府
黑衣人死后的第三天，沈清歌被皇帝召进了御书房。
"沈清歌，朕要告诉你一件事。"皇帝的声音很平静，可沈清歌听出了其中的寒意。
"陛下请说。"
"黑衣人死前，有没有对你说什么？"
沈清歌心中一凛，但她知道，这时候撒谎是最愚蠢的选择。
"他提到了内务府。"她说。
皇帝的眼神微微一变。"内务府…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"
"知道。"沈清歌说，"内务府掌管宫中一切事务，权力极大。黑衣人是皇后的贴身侍卫，如果内务府与太子案有关，那意味着——"
"意味着有人一直在操纵后宫，甚至操纵朝政。"皇帝接过了她的话，"朕早就怀疑了。"
沈清歌看着皇帝的眼睛，忽然问了一句："陛下，您让我留在宫里，是不是也是为了查内务府？"
皇帝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"朕需要你的帮助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内务府的人，朕动不得。"皇帝说，"他们盘根错节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如果朕贸然行动，可能会引发朝局动荡。"
"那您打算怎么做？"
"朕要你去做内务府的眼线。"皇帝说，"以你的身份，接近内务府的掌事太监，从内部查清他们的罪行。"
沈清歌心里一沉。她知道，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任务。内务府的人遍布皇宫各个角落，她一旦暴露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"臣女遵旨。"她说。
走出御书房后，沈清歌在宫道上站了很久。她需要时间，来消化这个消息。
清禾追上她，低声问："小姐，什么事？"
"陛下要我打入内务府。"沈清歌说，"我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份。"
"什么身份？"
"医女。"沈清歌说，"内务府掌管宫中所有事务，包括妃嫔的医药。如果我以医女的身份进入内务府，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。"
清禾点了点头："奴婢去安排。"
两天后，沈清歌以"医女"的身份，正式进入了内务府。
内务府的掌事太监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，姓赵，人称赵公公。他待人客气，说话圆滑，可沈清歌从他的眼神里，读出了一种深深的警惕。
"沈医女，以后你有什么需要，尽管找老奴。"赵公公笑着说，"后宫的事，老奴一定尽心照料。"
"多谢公公。"沈清歌行礼道。
她知道，这场戏，才刚刚开场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，沈清歌在内务府里四处打探消息。她发现，内务府的人表面上恭敬，实际上却对皇帝怀有不满。他们掌管着宫中的财物资助和人事任免，权力极大，甚至敢于架空皇帝的旨意。
"这些人，比柳皇后更危险。"沈清歌在心里暗想。
一天晚上，她回到偏殿，把这几天搜集到的情报整理了一遍。清禾在旁边帮忙记录，两人一直忙到深夜。
"小姐，我们是不是太冒险了？"清禾问。
"不冒险，就没机会。"沈清歌说，"黑衣人临死前说了那句话，不是为了让我们退缩，而是为了让我们继续查下去。"
清禾沉默了。
沈清歌望着窗外的月光，心里已经制定好了下一步的计划。她知道，内务府的调查不会一帆风顺，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她必须成功。
她开始假装对内务府的工作充满热情，主动请缨处理一些琐碎的事务。这样，她就能接触到更多的文件和档案，找到更多的证据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沈清歌在内务府中的地位逐渐稳固。赵公公开始对她放松警惕，甚至让她帮忙处理一些重要的文书工作。
她抓住每一个机会，把内务府的秘密一一记录下来。她知道，这些证据，将是她扳倒赵公公的关键。
在内务府潜伏的日子，沈清歌过得格外小心。
她每天都会仔细记录内务府的账目，把那些不明不白的支出一一标注出来。她还暗中收集了一些证词，记录了内务府成员的犯罪事实。
一个月后，她终于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。
可是，就在她准备把证据交给皇帝的时候，意外发生了。
那天晚上，她刚把证据藏好，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紧接着，门被推开了。
是赵公公。
"沈医女，深夜不睡，在这里做什么？"赵公公脸上带着假笑，眼神却十分冰冷。
沈清歌心中一凛，但她很快冷静下来。"赵公公，小女只是睡不着，来走走。"
"哦？"赵公公走进房间，四处打量着，"那么，你在找什么呢？"
沈清歌知道，他已经怀疑了。她必须在第一时间做出决定。
"赵公公，"沈清歌突然开口，"我知道你想要什么。"
赵公公的脸色一变。"你说什么？"
"你想知道内务府的秘密，对吧？"沈清歌镇定地说，"我可以告诉你。但前提是，你要放我走。"
赵公公冷笑了一声。"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？"
"那就看看这个吧。"沈清歌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条，扔给了赵公公。
赵公公接过来一看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赵公公看着手中的纸条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那上面详细记录了内务府多年来贪污的行径，以及参与者的名字。
"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"赵公公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"我说了，我是来讨回公道的人。"沈清歌平静地说，"这些证据，我已经复制了一份，送给了陛下。"
赵公公的脸色变得铁青。"你……你疯了！"
"也许吧。"沈清歌笑了笑，"但我从来不怕疯。"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。皇帝带着侍卫冲了进来。
赵公公脸色大变，转身就想跑，却被侍卫们死死按住。
"赵德全，朕有旨——"皇帝的声音冰冷而威严，"你涉嫌贪污国库、干预朝政，即刻逮捕，押入天牢，听候发落！"
赵公公被拖走时，看向沈清歌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怨恨。
沈清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，心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这就是她等待了前世今生的时刻。
皇帝走到沈清歌面前，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"你做得很好。"他说。
"陛下，"沈清歌跪下，"臣女还有一事相求。"
"说吧。"
"臣女请求，彻查当年的太子案，还太子一个清白。"
皇帝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。"朕答应你。"
沈清歌抬起头，望向窗外。阳光正好，洒在她的脸上，温暖而明亮。
她知道，属于她的复仇，终于迎来了最终的胜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