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试探
沈清歌在楚王府住了半个月，每天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。
她发现，楚王府的人际关系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。除了柳如烟，还有三个妾室，她们之间明争暗斗，彼此提防。沈清歌尽量保持低调，不参与任何派系，只专注于自己的任务。
但她也知道，低调并不能让她接近真相。她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。
那个突破口，是一个雨夜。
那天晚上，沈清歌正在房间里看书，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她放下书，走到窗边，看见一个黑影从窗外闪过。
"谁？"她轻声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但她知道，那是有人监视她。
她打开门，走到院子里。雨已经开始下了，细细的雨丝在月光下闪着银光。她站在雨中，感受着那种清凉的触感，心里渐渐冷静下来。
"你来了。"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沈清歌转身，看见柳如烟站在廊下，撑着一把油纸伞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"姐姐。"沈清歌行了个礼，"这么晚了，您还没睡？"
"睡不着。"柳如烟收起伞，走进雨中，"妹妹，我知道你在查什么。"
沈清歌心中一凛，但脸上依然平静。"姐姐说笑了，我只是新来的才人，能查什么？"
"别装了。"柳如烟走近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"你是皇帝派来的眼线，来查楚王和太子案的。对不对？"
沈清歌没有说话。她知道，这时候撒谎是最愚蠢的选择。
"你不怕我？"柳如烟看着她，眼中带着一丝玩味。
"怕。"沈清歌说，"但我更怕死。"
柳如烟笑了。"你倒是个聪明人。"
"姐姐是来威胁我的吗？"
"不是。"柳如烟摇头，"我是来告诉你的——楚王不是我的人。"
沈清歌愣了一下。"什么意思？"
"你和楚王，都不是我的主人。"柳如烟说，"我效忠的人，是另一个人。"
"谁？"
柳如烟没有回答，只是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转身离去。"明天晚上，来花园找我。有些事，我需要告诉你。"
她走进雨中，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。
沈清歌站在原地，心中翻涌。她不知道柳如烟说的"另一个人"是谁，但她知道，这是一个机会。
第二天晚上，沈清歌准时来到花园。柳如烟已经在那里等了，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裳，坐在亭子里，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"你来了。"柳如烟点头。
"姐姐说有事要告诉我。"沈清歌在她对面坐下。
柳如烟放下茶杯，看着远处的湖面，缓缓开口："你知道太子为什么会死吗？"
"因为有人谋害他。"
"谋害他的人，不是楚王。"柳如烟说，"是另一个人——当朝的摄政王。"
沈清歌的心猛地一跳。摄政王，是皇帝的亲叔叔，也是朝中权力最大的人。他表面上对皇帝恭敬有加，但实际上，他一直在暗中操纵朝政。
"摄政王与太子案有什么关系？"她问。
"太子是摄政王的死敌。"柳如烟说，"摄政王一直想取而代之，但太子是他的障碍。所以，他设计了这场阴谋，让太子背上谋反的罪名，然后……"
"然后杀了他。"沈清歌接过了她的话。
"对。"柳如烟说，"而楚王，只是摄政王的棋子。他以为自己在利用楚王，实际上，他只是被利用罢了。"
沈清歌沉默了片刻。她想起前世，摄政王最后是如何夺取皇位的，想起那些被清洗的大臣，想起那些冤死的无辜者。
"姐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"她问。
"因为我要报仇。"柳如烟的眼神变得冰冷，"摄政王害死了我的家人。我要让他付出代价。"
"那你为什么帮楚王？"
"因为我要靠近他，才能找到他的弱点。"柳如烟说，"妹妹，你愿意帮我吗？"
沈清歌看着她，心中权衡着利弊。她知道，与柳如烟合作，是一个危险的选择。但她也知道，这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"我帮你。"她说。
柳如烟点了点头，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，递给她。"这是摄政王的秘密据点。明天晚上，你可以去那里，找到证据。"
沈清歌接过纸条，看着上面的地址。
"小心。"柳如烟说，"摄政王的人无处不在。"
沈清歌点了点头，收起纸条，转身离去。她走进夜色中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。她知道，真正的敌人，比她想象的更强大。但她也不再害怕了。因为她有了盟友。
第二天，沈清歌按照柳如烟给的地址，来到了摄政王的一个秘密据点。那是一座普通的宅院，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异常。但她知道，宅院下面，藏着摄政王的秘密。
她利用自己在宫里学到的开锁技巧，打开了宅院的后门。宅子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在墙角摇曳。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，最终在书房里发现了一箱信件。
那些信件，详细记录了摄政王与北狄的秘密往来，以及他在朝中的各种阴谋。沈清歌把信件全部装进怀里，准备离开。
但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"有人！"她心中一凛，迅速吹灭了油灯，躲到了书架后面。
门被推开了，几个黑衣人走了进来。他们四处搜索着，显然也在寻找着什么。
沈清歌屏住呼吸，紧紧地贴着墙壁。她知道，如果被发现，她将万劫不复。
"没有找到。"一个黑衣人说。
"再找找，摄政王大人吩咐，一定要找到那些信件。"另一个黑衣人说。
沈清歌心中一紧。原来，摄政王也在寻找这些信件！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些秘密！
她悄悄地从书架后面移动，寻找着逃出去的机会。终于，她发现了一个窗户，窗户没有关紧，留有一条缝隙。
她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，钻了出去。外面是一片花园，月光洒在花丛中，显得格外幽静。
她穿过花园，翻过围墙，终于逃出了宅院。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拿到了关键的证据。但她也知道，这条路，比她想象的更加危险。
回到楚王府后，她把信件藏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。然后，她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。
她知道，这些证据不足以扳倒摄政王。她需要更多的证据，需要找到一个能公开这些证据的机会。
而那个机会，很快就会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