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温柔试探
第二天中午，顾景琛去赴了林若水的约。
地点是江边的一家咖啡馆，靠窗，能看到整条江水。林若水到得比他早，见他推门进来，眼睛亮了一下："景琛，这边。"
顾景琛在她对面坐下，没有寒暄，直接问："你说有事要当面说。什么事？"
林若水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。她搅着杯里的咖啡，低声道："我妈病了，我这次回来，是想在江城安定下来，陪她走完最后一段路。"
顾景琛看着她："若水，你有你的难处，我理解。可我们之间的事，早就翻篇了。"
"翻篇了？"林若水抬起头，眼眶有些发红，"景琛，当年我走，是因为我家里出事，我不想连累你。我以为你会等我……"
"我等过。"顾景琛平静地说，"等了三年。你一个电话都没有。"
林若水张了张嘴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顾景琛站起身："你要在江城发展，顾氏可以帮你介绍些资源，算是我最后尽的一点心意。其他的，没有。"
他走到门口，又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："若水，别再打扰念念。"
"她和我，很像吧？"林若水忽然问。
顾景琛顿了顿："她像她自己。"
下午，苏念念提着保温盒去了顾氏大厦。她想给顾景琛一个惊喜，顺路在楼下新开的面包店买了两个可颂。前台认识她，一路放行。
电梯门打开的一瞬，里面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，林可儿。她看见苏念念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勾起嘴角，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："哟，这不是顾太太吗？怎么，亲自来送饭？"
"林小姐。"苏念念点了点头，不想多纠缠。
"我要是你，就离景琛远一点。"林可儿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"替身就是替身，正主儿都回来了，你还赖着不走，图什么？"
苏念念握紧了保温盒的提手，平静地看着她："图我老公。"
林可儿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答，撇撇嘴，踩着高跟鞋走了。
苏念念走到顶楼，顾景逸正从走廊那头过来，看见她愣了一下："嫂子，你怎么来了？"
"来给你哥送饭。"苏念念晃了晃手里的保温盒，"顺便认认门。"
"不巧，"顾景逸挤挤眼，"我哥中午出去了，好像是去见个人。他那人，去哪都不爱说。"
苏念念脸上的笑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如常："那正好，饭我带回去自己吃。"
她转身走了，脚步比来时快了些。
傍晚，顾景琛回家，罕见地带苏念念出了门。车子穿过半个江城，停在江边一家临水的餐厅。露台上点着蜡烛，江风把白色的纱帘吹得轻轻晃动。
"今天是什么日子？"苏念念有些意外。
"不是日子。"顾景琛替她拉开椅子，"就是突然想带你出来吃顿饭。"
菜一道道上，顾景琛话不多，却记得她爱吃什么。服务员上甜品时，他忽然说："念念，今天中午，我去见了若水。"
苏念念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："我知道。"
"她妈妈病了。"顾景琛看着她的眼睛，"我跟她说清楚了。过去的事，到此为止。该说的话都说完了，心里那点旧账，也算清了。"
苏念念没说话，低头挖了一勺甜品送进嘴里，甜的。
吃完饭，两人沿着江边散步。夜风习习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走到一处栏杆边，顾景琛忽然牵起她的手。
苏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没有抽开，只是任他握着。他的手掌宽厚而温热，把她冰凉的手指一点点焐热。
"念念，"他侧过头看她，"我们好好过。"
她仰起脸，眼眶有点热，重重地"嗯"了一声。
路灯下，顾景琛松开手，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绒布盒子："差点忘了，给你的。"
苏念念打开，里面是一串细细的银链，坠着一颗小小的月亮吊坠。
"那天经过珠宝店，觉得像你。"他说，"月亮挂在天上，谁都能看见，可我偏想把它摘下来，给你一个人。"
苏念念捧着那枚吊坠，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"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？"
"没学过。"顾景琛别开脸，耳根有些发红，"就是想说。"
回到家，苏念念的心情还是好的。直到她推开卧室门，看见床头柜上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。信封上没写寄件人，只有她的名字。
她撕开封口，抽出里面的东西，笑容一点点凝固。
那是一张老照片。照片里，年轻的顾景琛和林若水并肩站在大学校园里，笑得肆无忌惮。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：
"他最爱的人回来了。你，不过是个替身。"
苏念念的手开始发抖。她想起林可儿那句"你不过是一个替身"，想起顾景琛说若水和他"早就结束了"时平静的语气。这张照片像是有人专程送来，要撕开她好不容易才捂热的那点心安。
顾景琛进门时，看见的就是这一幕：苏念念坐在床边，攥着一张照片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"念念？"
"景琛。"她抬起头，声音很轻，"你选我，是不是因为我和她长得像？"
顾景琛沉默了几秒。那几秒，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"一开始，"他说，"是。"
苏念念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。
"可现在不是了。"顾景琛走上前，握住她冰凉的双手，一字一顿，"念念，一开始是我混蛋。可现在，我喜欢的是你，不是任何人的影子。你给我点时间，我证明给你看。"
苏念念哭着，却点了点头。
夜里，顾景逸的电话打了进来。顾景琛接起，听他讲了几句，眉头微微蹙起："有人查念念的底细？"
"嗯，我让人盯了几天，来路不太干净。"顾景逸的声音压得很低，"哥，你让嫂子这几天小心点，我查到眉目了再告诉你。"
顾景琛"嗯"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窗外，街对面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里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放下望远镜，拨通了电话："东西送到了。那姑娘哭得挺厉害。"
电话那头，苏明达的声音带着笑意："好。继续盯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