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意外的温柔
苏念念在顾家住了半个月，和顾景琛几乎没有任何交流。两人像是住在同一栋别墅里的陌生人。
白天，她要么在房间里看书，要么在花园里散步。顾景琛则常年忙于工作，早出晚归。他们偶尔在餐厅相遇，也只是点头示意，然后各自沉默地吃完早餐或晚餐。
这种生活虽然有些冷清，但苏念念却觉得安心。因为她知道，这就是她想要的。
直到有一天，苏念念发烧了。
那天早上，她醒来时感觉浑身发冷，额头烫得厉害。她试图起身倒杯水，却发现双腿发软，根本站不起来。
"管家！"她试着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而微弱。
没有人回应。
苏念念只好自己撑着身体下了床。她扶着墙，一步一步地走向厨房。每走一步，都感觉脑袋像要炸开一样疼。
终于，她来到了厨房。她打开橱柜，找到了一盒退烧药。可是药片太干了，她咽不下去。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推开了。
顾景琛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碗热粥。他显然是刚回家不久，身上还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，头发微微有些凌乱。看到苏念念靠在厨房的墙上，脸色苍白，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"听说你生病了。"他说着走到床前，将粥放在床头柜上，"吃点东西吧。"
苏念念惊讶地看着他。这是顾景琛第一次主动关心她。
"谢……谢谢。"她虚弱地说。
顾景琛在床边坐下，看着苏念念艰难地喝了几口粥，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"还在发烧。你等着，我去给你拿药。"
他说完便离开了房间。
苏念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眼眶突然有些湿润。她不知道这是因为发烧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那一夜，顾景琛没有离开家。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整整守了一夜。
苏念念在睡梦中隐约感觉到有人为她换了两次毛巾，喂了她一次药。每一次，她的手指都会轻轻碰到他的手指，那种温暖的感觉让她安心。
当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烧已经退了。她走下楼梯，看到顾景琛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。
"烧退了？"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"嗯，退了。"
"那就好。"
简短的两句对话后，又恢复了以往的沉默。但两人之间的气氛，似乎有些不一样了。
苏念念不知道的是，顾景琛昨晚在客厅坐了一整夜，手机屏幕上一直显示着一个人的照片——一个和苏念念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。那是他失踪多年的初恋女友。而这也是他选择苏念念作为契约妻子的真正原因。但此刻，他对苏念念的感情，似乎已经不再仅仅是因为那张相似的脸了。
早餐后，顾景琛接了一个电话。"什么？景逸的婚礼提前了？"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，"好，我马上回去。"
他挂断电话，看向苏念念："念念，今晚有个宴会，你需要陪我一起去。"
苏念念愣了一下："什么宴会？"
"景逸和林可儿的订婚宴。"顾景琛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"这是顾家的正式场合，你不能缺席。"
苏念念心中一紧。昨晚在凯悦大酒店，她亲眼看到了顾景逸和林可儿。而今天，她要陪顾景琛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宴。这会不会太尴尬了？
但顾景琛已经走出了书房，留下苏念念一个人坐在餐桌前。她看着碗中剩下的半碗粥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。也许，这场契约婚姻，真的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。
她拿起手机，给母亲发了条消息："妈，我挺好的，你别担心。"
母亲很快回复："那就好。记得按时吃饭，别总饿着自己。"
苏念念笑了笑。自从和顾景琛结婚以来，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联系家人。
窗外，一只小鸟停在窗台上，歪着头看着她。苏念念忍不住笑了。
"你好呀，小家伙。"她轻声说道。
小鸟似乎听懂了她的话，扑棱了一下翅膀，飞走了。
苏念念看着它离去的方向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也许，新的生活，就从这一刻开始了。
烧退后的次日清晨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。苏念念从睡梦中醒来，身子还有几分发软，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踏实。她知道，前方的路不会平坦，但至少在这个屋檐下，她不再是一个人硬扛了。
与此同时，江城的另一头，一些盯着顾家的人也在暗中行动。他们留意着这位新婚太太的一举一动，等待合适的时机出手。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。
午后的阳光格外温暖，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。苏念念独自在庭院里散步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晚那碗热粥和那只落在额头上的手掌。那些画面如同电影般在眼前闪过，让她无法平静。
夜幕降临，城市的霓虹灯陆续亮起。宴会厅里衣香鬓影，苏念念挽着顾景琛的手臂走进场内，学着周围人的样子微笑、点头、举杯，在心里默念：人生如戏，全靠演技。
第二天一早，苏念念便开始复盘昨晚的订婚宴。她仔细梳理了见过的每一张面孔，列出了需要小心的几个人。每一步都必须谨慎，因为任何失误都可能让这场契约婚姻前功尽弃。
夜风从半开的窗外溜进来，带着初秋的凉意。苏念念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开衫，继续对着宾客名单逐个做标记——契约婚姻把她推到了顾家的棋盘上，时间不等人，她必须在下一场宴会之前认全每一张脸、摸清每一段旧怨。
手机忽然震动起来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。苏念念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接了起来。"你好，请问是哪位？"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