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对朕
沈清漪被召入乾清宫时，皇帝正坐在御榻上，面前摆着一份未看完的奏折。
他看见她，放下奏折，淡淡道："你来了。"
"陛下。"沈清漪躬身行礼。
"起来吧。"皇帝看着她，目光复杂，"你知道朕为什么召你吗？"
"不知。"
"朕想问你——你父亲，临死前，可说了什么？"
沈清漪的心，猛地一跳。她没想到，皇帝会直接问这个问题。
"陛下……"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，"臣女从未听过父亲临终之言。他死时，臣女尚在襁褓。"
皇帝沉默了。
沈清漪看着他，忽然鼓起勇气，问道："陛下，臣女想知道，三十年前那夜，您在哪里？"
皇帝的手指，微微一紧。
"臣女知道，"她继续道，"您在场。您亲眼看着父亲被李嵩格杀，却无力阻止。"
皇帝的脸色，一下子白了。
"沈清漪，"他的声音低沉，"你可知，你在跟谁说话？"
"臣女知道。"沈清漪抬起头，直视皇帝的眼睛，"臣女知道，您是大雍的皇帝，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。可臣女也知道，您也是一个父亲，一个儿子，一个……被权力困住的人。"
皇帝没有说话。
沈清漪从袖中取出那卷禁军档案，双手奉上："陛下，这是臣女从禁军档案室里查到的。上面写着，我父亲是奉命守护东宫，却被李嵩格杀。而您——在场，却无力阻止。"
皇帝接过那卷帛书，展开，只看了一眼，便将其捏成一团。
"沈清漪，"他的声音沙哑，"你查到的，只是表面。真正的真相，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。"
"那臣女想知道，"沈清漪说，"那真正的真相，是什么？"
皇帝看着她，良久，叹了口气："朕告诉你——你父亲，不是被李嵩杀的。"
"什么？"
"是你父亲，自己走进了李嵩的陷阱。"皇帝说，"因为他知道，如果他死了，这件事就不会有人再提。他用自己的命，换了一个真相被埋藏的机会。"
沈清漪愣在原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"他说什么？父亲为什么……"
皇帝看着她，目光复杂，良久，缓缓道："因为他知道，真相一旦说出来，这江山，就保不住了。"
沈清漪被召入乾清宫时，皇帝正坐在御榻上，面前摆着一份未看完的奏折。
他看见她，放下奏折，淡淡道："你来了。"
"陛下。"沈清漪躬身行礼。
"起来吧。"皇帝看着她，目光复杂，"你知道朕为什么召你吗？"
"不知。"
"朕想问你——你父亲，临死前，可说了什么？"
沈清漪的心，猛地一跳。她没想到，皇帝会直接问这个问题。
"陛下……"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，"臣女从未听过父亲临终之言。他死时，臣女尚在襁褓。"
皇帝沉默了。
沈清漪看着他，忽然鼓起勇气，问道："陛下，臣女想知道，三十年前那夜，您在哪里？"
皇帝的手指，微微一紧。
"臣女知道，"她继续道，"您在场。您亲眼看着父亲被李嵩格杀，却无力阻止。"
皇帝的脸色，一下子白了。
"沈清漪，"他的声音低沉，"你可知，你在跟谁说话？"
"臣女知道。"沈清漪抬起头，直视皇帝的眼睛，"臣女知道，您是大雍的皇帝，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。可臣女也知道，您也是一个父亲，一个儿子，一个……被权力困住的人。"
皇帝没有说话。
沈清漪从袖中取出那卷禁军档案，双手奉上："陛下，这是臣女从禁军档案室里查到的。上面写着，我父亲是奉命守护东宫，却被李嵩格杀。而您——在场，却无力阻止。"
皇帝接过那卷帛书，展开，只看了一眼，便将其捏成一团。
"沈清漪，"他的声音沙哑，"你查到的，只是表面。真正的真相，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。"
"那臣女想知道，"沈清漪说，"那真正的真相，是什么？"
皇帝看着她，良久，叹了口气："朕告诉你——你父亲，不是被李嵩杀的。"
"什么？"
"是你父亲，自己走进了李嵩的陷阱。"皇帝说，"因为他知道，如果他死了，这件事就不会有人再提。他用自己的命，换了一个真相被埋藏的机会。"
沈清漪愣在原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"他说什么？父亲为什么……"
沈清漪愣住了。
"什么意思？"她问。
皇帝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"你父亲发现的，不只是李嵩的阴谋。他还发现了另一件事——一件比李嵩更可怕的事。"
"什么事？"
"先帝的遗诏，不是被李嵩篡改的。"皇帝说，"是朕的母妃，亲手写的。"
沈清漪的脑子，一下子空白了。
"母妃……"她喃喃道，"您是说……"
"朕的母妃，当年是李嵩的人。"皇帝说，"她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，联手李嵩，篡改了先帝的遗诏。你父亲发现了这件事，想要揭发。李嵩为了灭口，便派人在东宫杀了他。"
"那您为什么不翻案？"沈清漪问，声音发颤。
"因为朕不敢。"皇帝说，"朕的皇位，是李嵩和母妃替朕争来的。朕若翻案，就是否定了自己的皇位，否定了朕的母妃。朕……朕做不到。"
沈清漪愣在原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"你说什么？"她喃喃道，"母妃……她是李嵩的人？"
"对。"皇帝说，"她当年是李嵩的门客，李嵩把她献给先帝，就是为了控制后宫。先帝知道之后，想要废黜她。你父亲发现了这件事，想要揭发。"
"那您……"沈清漪的声音发颤，"您知道这一切？"
"朕知道。"皇帝说，"朕从小就知道。朕看着母亲一步步被李嵩控制，看着李嵩一步步掌控朝堂。朕想反抗，可朕没有兵权，没有势力，只有一个空壳皇帝的位置。"
"那您为什么不告诉臣女？"沈清漪问，"您明明知道，父亲是冤枉的。"
皇帝沉默了。
良久，他叹了口气："因为朕害怕。"
"害怕？"
"朕害怕，一旦翻案，朕的皇位就不保了。"皇帝说，"朕的母妃，虽然被李嵩控制，可她是朕的母亲。朕不能……朕不能亲手把她送进死牢。"
沈清漪的眼泪，终于落了下来。
她以为，真相是黑暗的，可她没想到，真相比她想象的还要黑暗。
"陛下，"她哽咽道，"那现在呢？您现在……敢了吗？"
皇帝看着她，良久，点了点头："朕不敢。可朕想让你，替朕敢一次。"
"我？"
"对。"皇帝说，"你是女史大学士，你有调查的权力，你有太后的支持，你有……"他顿了顿，"你有你父亲的遗志。"
沈清漪擦干眼泪，站起身，躬身行礼："臣女领旨。"
她转身，走出乾清宫。阳光从殿门照进来，落在她的肩上，暖烘烘的。
她不知道，前方的路，还有多少黑暗。
但她知道，她不会再回头了。
走到宫门口，她停住脚步，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殿门。
"父亲，"她在心里默默说，"女儿一定会查清真相，还您一个清白。"
风吹过，带着淡淡的花香。沈清漪深吸一口气，大步走出宫门，走向那座她曾经无比熟悉、如今却充满未知的深宫。
她的路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