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暗流涌动
林晚晚在赵婆婆家住了半个月后,她的医术已经在小山村传开了。
无论是风寒感冒、跌打损伤,还是消化不良、妇人月经不调,只要找到她,她总能对症下药。村民们从最初的半信半疑到后来的完全信任,只用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。
"林大夫,我家媳妇又犯了老毛病,您给看看?"
"林姑娘,我孙子发烧三天了,退不下来啊!"
每天都会有人上门求医,赵婆婆家的门槛几乎要被踏平了。林晚晚忙得脚不沾地,但她心里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。在前世,她虽然也是医生,但面对的是冰冷的仪器和千篇一律的病历。而在这里,每一个患者都是鲜活的生命,每一次治愈都让她感受到医者真正的价值。
然而,就在她逐渐适应这个新生活的同时,一个意外的消息打破了平静。
那天傍晚,林晚晚正在院子里晒药材,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走进了村子。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粗布衣裳,但举止间透着一股与农民不符的气质。他四处打听,最终找到了赵婆婆的家。
"请问,林晚晚是不是住在这里?"
林晚晚放下手中的药材,警惕地看着来人:"我就是。你是何人?找我有什么事?"
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:"我是你继母的弟弟,周大富。你继母让你回家。"
林晚晚心中一凛。继母周氏?她已经被赶出家门半个月了,现在突然派人来找她,绝不会是出于关心。
"我继母让我回家?"林晚晚冷笑一声,"她当初把我赶出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。"
周大富脸上露出一丝尴尬:"那是……当时情况特殊。你继母现在很后悔,她说你是她亲生的女儿,怎么可能真的不要你。"
"亲生女儿?"林晚晚想起原主被赶出家门时跪在雨中瑟瑟发抖的模样,心中一阵刺痛。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冷冷道:"告诉你继母,我林晚晚已经死在半路上了。她那个女儿还活着,让她好好照顾吧。"
说完,她转身就要进屋。
"等等!"周大富急忙拦住她,"你别急着拒绝。你继母说了,只要你愿意回去,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。而且……你妹妹晚晴最近生病了,她希望你能回去看看。"
林晚晚的脚步顿住了。
妹妹林晚晴?那个在原主的记忆中总是用无辜眼神看着她、却在背后使绊子的妹妹?
"她得的什么病?"林晚晚问道。
"就是……普通的发烧。"周大富的眼神有些闪烁。
林晚晚没有戳破他的谎言。她心中已经有了决定——她要回去,但不是为了原谅,而是为了查明真相。
第二天一早,林晚晚辞别了赵婆婆。
"丫头,你真的要回去?"赵婆婆拉着她的手,满脸担忧,"那家人把你赶出门,你怎么还能回去?"
"婆婆放心,我不是去认错的。"林晚晚微微一笑,"有些事情,我需要亲自去看看。您教我的那些草药知识,我会一直记着的。以后如果村里有人需要帮忙,您可以去县城找我,我在那里开了一个医馆。"
"开医馆?"赵婆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,"你才来了半个月,就要去县城开医馆?"
"时间不等人。"林晚晚望着远方的道路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
她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,踏上了回李家的路。一路上,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前世的记忆和原主的片段。她必须小心行事,不能打草惊蛇。
李家坐落在青溪镇的东头,是一座三进的大院。林晚晚站在院门外,看着那扇熟悉的朱红色大门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推开院门,迎面走来一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。她看起来十六七岁,容貌清秀,眉眼间带着几分娇弱。这就是林晚晴——原主的同父异母妹妹。
"姐姐?"林晚晴看到林晚晚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变成了惊喜,"真的是你!你怎么回来了?"
林晚晚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妹妹。从外表上看,林晚晴确实面色苍白,嘴唇无血色,像是生过一场大病。但她的心跳平稳,呼吸正常,并不像是有严重疾病的模样。
"听说你病了,我来看看。"林晚晚淡淡地说道。
"姐姐……"林晚晴眼眶红了,"你终于肯回来了。自从你离开后,家里再也没有人关心我了。父亲走了以后,继母她……"
她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是低着头抽泣。
林晚晚心中冷笑。这演技倒是不错,不去唱戏可惜了。
"带我去看看你吧。"她说。
林晚晴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:"好。"
她带着林晚晚来到后院的一间厢房。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——不是药味,而是一种淡淡的苦杏仁味。
林晚晚鼻子动了动,心中警铃大作。苦杏仁味……氰化物?
她不动声色地走进房间,目光扫过桌上的药碗。碗里盛着褐色的药汤,表面浮着一层油光。
"这是继母给你熬的药?"她问道。
"嗯。"林晚晴坐在床边,声音虚弱,"继母说这药能治我的病。"
林晚晚端起药碗闻了闻,那股苦杏仁味更加浓烈了。她前世在实验室里见过氰化物,这种剧毒物质的味道就是这样——淡淡的苦杏仁味。
"你把药给我看看。"林晚晚说。
林晚晴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药碗递了过来。林晚晚接过药碗,假装要喝,却在转身的瞬间将药碗打翻在地。
"哎呀!对不起!"她故作惊慌地说,"我不小心……"
地上褐色的药汤流淌开来,散发出更浓的苦味。
林晚晴的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:"没关系,我再让厨房熬一碗就是了。"
"不用了。"林晚晚转过身,直视着林晚晴的眼睛,"这药,你还是别喝了。"
"为什么?"林晚晴的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"因为这不是治病的药,是毒药。"
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晚晴的表情僵在脸上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"你……你说什么?"
"我说,你继母给你的不是药,是慢性毒药。"林晚晚一字一句地说道,"苦杏仁中含有氰苷,水解后会产生氢氰酸,这是一种剧毒物质。长期服用会导致神经中毒,出现头晕、恶心、抽搐等症状,严重时甚至会导致死亡。而你继母给你的剂量恰好是慢性中毒的量——不会立刻致死,但会让你慢慢变傻,最后失去自理能力。"
林晚晴后退了一步,靠在墙上,脸色变得惨白: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"
"因为我学过医。"林晚晚平静地说,"而且,你的症状和我说的完全吻合。面色苍白、嘴唇无血色、精神萎靡——这些都是慢性氰中毒的典型症状。"
林晚晴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她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"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"林晚晚追问。
林晚晴沉默了很久,终于点了点头:"我知道一点。但我不知道该相信谁。父亲走了以后,继母控制了家里的一切。我说过几次,但她威胁我说,如果我敢说出去,就把我送到窑子里去。"
林晚晚心中一阵酸楚。这个妹妹虽然在前世的记忆中是一个反面角色,但此刻她只是一个被继母控制的可怜女孩。
"我不会让你继续喝那种药的。"林晚晚说,"但在这之前,我需要证据。"
她走出房间,在院子里遇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继母周氏。
周氏穿着一身绫罗绸缎,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,看起来比半年前更加雍容华贵。但林晚晚注意到,她的眼角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"晚晚,你回来了。"周氏的声音带着一丝虚伪的亲切。
"母亲。"林晚晚冷冷地叫了一声,"我想和您谈谈。"
周氏的眼神闪了闪:"谈什么?"
"谈谈您给晚晴喝的'药'。"
周氏的脸色瞬间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