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坠机之后
陆远舟离开百乐门后的第二天，苏婉清一大早就去了父亲的书房。
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，苏鸿渐正坐在红木书桌前看报纸。见他女儿进来，头也不抬地说："昨晚玩得开心吗？"
"还行。"苏婉清在对面坐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，"父亲，您认识一个叫陆远舟的人吗？航空公司的。"
苏鸿渐翻报纸的手顿了一下。
"你怎么知道的？"
"昨晚他在百乐门找我。"苏婉清如实说道，"他说您在找他评估一个航空项目的资金需求。"
苏鸿渐放下报纸，摘下老花镜，目光复杂地看着女儿。他沉默了很久，才缓缓开口："婉清，你知道爸爸为什么让你学金融吗？"
"为了帮衬家里的生意。"
"不完全是。"苏鸿渐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苏州河的方向，晨雾弥漫，河面上有几艘货船正在卸货。"爸爸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。不是那种只会花钱的纨绔子弟，而是有理想、有能力、有担当的男人。"
苏婉清心中一动。她想起陆远舟那张沾满灰尘却目光明亮的脸。
"他……真的很好。"她轻声说道。
苏鸿渐转过身来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："我知道。所以我才让你去见他。"
当天下午，苏婉清独自来到了中国航空公司筹备处。这是一栋位于法租界的二层小楼，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，上面写着"中国航空公司上海筹备处"几个字。楼道里堆满了纸箱和零件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。
陆远舟正在办公室里研究图纸，见到她来时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。
"苏小姐，您真的来了。"
"我来看看你说的飞机。"苏婉清在椅子上坐下，从手提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，"顺便评估一下资金需求。"
陆远舟连忙拿来一叠文件。苏婉清翻开一看，顿时被里面的数据吸引住了。这架飞机的设计非常先进——双引擎、全金属机身、可搭载二十名乘客——但造价也高得惊人。
"需要多少资金？"她问。
"至少五十万银元。"陆远舟说，"而且还需要进口原材料和聘请外国专家。苏小姐，我知道这个数字很大，但我相信这个项目值得投资。中国这么大，如果我们有自己的民航航线，从上海到南京只要两个小时，从广州到北京只要四个小时……"
"五十万银元。"苏婉清合上文件，看着他的眼睛，"这对苏家来说不算什么，但对于一个刚刚起步的航空项目来说，确实是天文数字。我需要再想想。"
陆远舟眼中的光黯淡了一瞬，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："我理解。投资需要谨慎。"
苏婉清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一片狭小的院子，角落里堆着几块飞机蒙皮和断裂的机翼。她忽然想起昨晚在百乐门门口看到的那个年轻人，想起他说"总有一天中国人也能有自己的飞机"时那种笃定的神情。
"我可以帮你。"苏婉清转过身来。
陆远舟愣住了："可是……"
"没有可是。"苏婉清合上笔记本，看着他，"陆远舟，我信你。"
那一刻，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窗外，阳光正好，照在陆远舟沾满灰尘的白西装上，竟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泽。
苏婉清走出筹备处时，迎面遇到了一个穿着灰色旗袍的女人。那女人三十出头，面容清秀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，看到苏婉清时微微一笑。
"苏小姐？"那女人主动开口，"我是沈曼青。"
苏婉清心中一惊。沈曼青是她的闺蜜，也是进步报刊的编辑。她怎么会在这里？
"曼青？你怎么在这里？"
沈曼青压低声音说："婉清，陆远舟这个人不简单。他来这里之前，曾在北平参加过学生运动，后来才去的美国。我建议你小心一点，不要太快相信他。"
苏婉清看着沈曼青严肃的表情，心中涌起一股不安。
"为什么？"
沈曼青没有回答，只是将手中的报纸递给她。报纸的头条新闻赫然写着："航空筹备处遭不明人士破坏，机翼部件被盗。"
苏婉清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想起院子里那些断裂的机翼和蒙皮。原来那不是坠毁的残骸——是被人故意破坏的。
"曼青，到底怎么回事？"
沈曼青拉起她的手，快步走向街角："先离开这里。有人在盯着我们。"
苏婉清回头看了一眼筹备处的二楼窗户。陆远舟正站在那里，目光穿过街道，直直地望向她。
那一刻，苏婉清忽然觉得，自己卷入的事情，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苏婉清走出筹备处时，迎面遇到了一个穿着灰色旗袍的女人。那女人三十出头，面容清秀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，看到苏婉清时微微一笑。
"苏小姐？"那女人主动开口，"我是沈曼青。"
苏婉清心中一惊。沈曼青是她的闺蜜，也是进步报刊的编辑。她怎么会在这里？
"曼青？你怎么在这里？"
沈曼青压低声音说："婉清，陆远舟这个人不简单。他来这里之前，曾在北平参加过学生运动，后来才去的美国。我建议你小心一点，不要太快相信他。"
苏婉清看着沈曼青严肃的表情，心中涌起一股不安。
"为什么？"
沈曼青没有回答，只是将手中的报纸递给她。报纸的头条新闻赫然写着：航空筹备处遭不明人士破坏，机翼部件被盗。
苏婉清的脸色瞬间变了。她想起院子里那些断裂的机翼和蒙皮。原来那不是坠毁的残骸——是被人故意破坏的。
"曼青，到底怎么回事？"
沈曼青拉起她的手，快步走向街角："先离开这里。有人在盯着我们。"
苏婉清回头看了一眼筹备处的二楼窗户。陆远舟正站在那里，目光穿过街道，直直地望向她。那一刻，苏婉清忽然觉得，自己卷入的事情，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回到家后，苏婉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她坐在床沿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沈曼青的话和那份报纸上的新闻。航空筹备处遭人破坏，这意味着有人不想让这个项目继续下去。而陆远舟站在二楼窗户前的眼神，似乎也在告诉她什么。
她拿起笔，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：五十万银元，我愿意承担。然后她又划掉了这行字，重新写了一行：先查清楚真相。
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，房间里变得昏暗起来。苏婉清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远处的黄浦江上，几艘轮船正在缓缓行驶，汽笛声悠扬而悠长。她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自己的生活将彻底改变。
当晚，苏婉清做了一个决定。她要帮助陆远舟调查航空筹备处被破坏的真相。不是因为爱情，而是因为她相信这个项目对中国民航事业的意义。
她找到了沈曼青，请她帮忙联系一些可靠的朋友。沈曼青答应了，但提出了一个条件："如果事情暴露，你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。"
苏婉清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清晨，苏婉清一大早就去了父亲的书房。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，苏鸿渐正坐在红木书桌前看报纸。见她女儿进来，头也不抬地说：
"昨晚玩得开心吗？"
"还行。"苏婉清在对面坐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，"父亲，您认识一个叫陆远舟的人吗？航空公司的。"
苏鸿渐翻报纸的手顿了一下。
"你怎么知道的？"
"昨晚他在百乐门找我。"苏婉清如实说道，"他说您在找他评估一个航空项目的资金需求。"
苏鸿渐放下报纸，摘下老花镜，目光复杂地看着女儿。他沉默了很久，才缓缓开口：
"婉清，你知道爸爸为什么让你学金融吗？"
"为了帮衬家里的生意。"
"不完全是。"苏鸿渐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苏州河的方向，晨雾弥漫，河面上有几艘货船正在卸货。"爸爸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。不是那种只会花钱的纨绔子弟，而是有理想、有能力、有担当的男人。"
苏婉清心中一动。她想起陆远舟那张沾满灰尘却目光明亮的脸。
"他……真的很好。"她轻声说道。
苏鸿渐转过身来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："我知道。所以我才让你去见他。"
当天下午，苏婉清独自来到了中国航空公司筹备处。这是一栋位于法租界的二层小楼，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。楼道里堆满了纸箱和零件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。
陆远舟正在办公室里研究图纸，见到她来时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。
"苏小姐，您真的来了。"
"我来看看你说的飞机。"苏婉清在椅子上坐下，从手提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，"顺便评估一下资金需求。"
陆远舟连忙拿来一叠文件。苏婉清翻开一看，顿时被里面的数据吸引住了。这架飞机的设计非常先进——双引擎、全金属机身、可搭载二十名乘客——但造价也高得惊人。
"需要多少资金？"她问。
"至少五十万银元。"陆远舟说，"而且还需要进口原材料和聘请外国专家。苏小姐，我知道这个数字很大，但我相信这个项目值得投资。中国这么大，如果我们有自己的民航航线，从上海到南京只要两个小时，从广州到北京只要四个小时……"
"五十万银元。"苏婉清合上文件，看着他的眼睛，"这对苏家来说不算什么，但对于一个刚刚起步的航空项目来说，确实是天文数字。我需要再想想。"
陆远舟眼中的光黯淡了一瞬，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：
"我理解。投资需要谨慎。"
苏婉清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一片狭小的院子，角落里堆着几块飞机蒙皮和断裂的机翼。她忽然想起昨晚在百乐门门口看到的那个年轻人，想起他说总有一天中国人也能有自己的飞机时那种笃定的神情。
"我可以帮你。"苏婉清转过身来。
陆远舟愣住了："可是……"
"没有可是。"苏婉清合上笔记本，看着他，"陆远舟，我信你。"
那一刻，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窗外，阳光正好，照在陆远舟沾满灰尘的白西装上，竟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