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真相

凌虚子闭着眼睛，站在戏台边上。 叶无音的怒吼还在耳边回荡，司空鹤依旧面无表情，柳如烟和血手人屠已经冲上了台，将叶无音和司空鹤围在中间。 "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？"叶无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意。 司空鹤终于开口了："叶无音，你可知你今日站在这里，是谁的意志？" "谁的？" "你师父。"司空鹤看着叶无音，目光深远，"凌啸天，当年那个被你师父所救的年轻人，如今已经白发苍苍。他把一生的秘密都藏在了心里，直到临死前，才把它们托付给你。" 叶无音的心猛地一沉："我师父是谁？" "你不是知道他是孤鸿剑客的传人吗？"司空鹤淡淡道，"可你有没有想过，孤鸿剑客为何选中了你？为什么一个聋子，恰好成了他的传人？" 叶无音没有回答。他当然想过这个问题，但从来不敢去深想。 "因为你就是凌啸天的儿子。"司空鹤的声音像一把刀，"三十年前，凌啸天还是个刚入门的弟子，跟在我身边学艺。那时候，他认识了一个女子，是个哑女，住在山脚下。他们相爱了，凌啸天想把那女子娶回家，可我不同意。" "为什么？" "因为她是个哑女。"司空鹤道，"在我们江湖人眼里，一个女人如果不能说话，便是有残缺的。凌啸天是个孝子，他不想违背我的意思，于是把她藏了起来，不敢让任何人知道。可三个月后，她怀孕了，生下了你。" "这和我有什么关系？"叶无音的声音有些颤抖。 "因为你天生失聪。"司空鹤道，"你以为这是巧合？那是凌啸天当年求我，让我用内力震碎了你父亲的耳膜——他想让你失聪，这样你就能永远记住他的名字，永远走不出他的掌控。" 叶无音的瞳孔剧烈收缩。 "你胡说！" "是不是胡说，你问问凌啸天便知。"司空鹤从怀中取出一封信，"这是你父亲临终前写的，他托人送给了我，让我在你二十岁那年交给你。你不想看吗？" 叶无音的手在发抖。 他知道，这不是真的。司空鹤在骗他。可是，他不敢确定。 "不。"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"我不信。" "不信？"司空鹤叹了口气，"那好。你来问我——你父亲临死前，在洞庭湖畔，说了什么话？" 叶无音猛地睁开眼。 他想起来了。三年前，他救下那个重伤剑客的时候，那人临死前说过一句话——"对不起，无音。你父亲……" 然后那个人就死了。 他没有把话说完。 "他在说什么？"司空鹤的声音像一把钝刀，"凌啸天临死前，到底说了什么？" 叶无音没有回答。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 "让我告诉你吧。"司空鹤一步步走近，"你父亲临终前，对你说——'对不起，无音。是我对不起你。'" "他说什么？"柳如烟忍不住开口。 "他说，是他杀了孤鸿剑客。"司空鹤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，"三十年前，他受我的指使，在深夜的街道上，一剑刺穿了孤鸿剑客的心脏。而孤鸿剑客临死前，没有怨他，只是看着他，说了一句——'你父亲……'" "够了！" 叶无音的断剑脱手飞出，直直地插进了司空鹤的胸口。 台下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。 司空鹤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剑，脸上没有痛苦，反而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。 "你父亲说的，不是'对不起'。"他缓缓道，"他说的是——'别杀他。'" 叶无音愣住了。 "你父亲临终前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——'别杀他'。"司空鹤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，"他杀了孤鸿剑客，这是事实。可他从未后悔过这件事。因为他知道，只有孤鸿剑客死了，凌家才能活。只有凌家活了，你才能活。" "你在说什么？"叶无音的声音变得冰冷。 "三十年前，你父亲凌啸天，杀了孤鸿剑客。因为孤鸿剑客知道了凌家祖上的一段秘密——那个秘密，足以让凌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" "什么秘密？" "凌家，根本不是什么采药的家族。"司空鹤看着叶无音，一字一顿道，"他们是暗影殿的人。" 叶无音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 暗影殿？ 他想起之前在青牛镇地下发现的线索——暗影殿要的不只是玉佩和泉髓，而是整个凌家的秘密。那个秘密，就藏在凌家的祖宅里。 "你在青牛镇挖到了什么？"司空鹤问。 叶无音没有回答。 "你找到了那块玉佩，对不对？"司空鹤继续道，"玉佩里的丹方，是暗影殿的禁术——噬魂诀。你父亲当年为了得到这个丹方，不惜杀掉自己的师尊孤鸿剑客。而你，作为凌家的后人，体内流淌着的，是暗影殿的血。" "够了。"叶无音的声音里，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意。 他拔出胸口的断剑，剑尖上的血滴落在地上。 "你说的话，一句都不会信。"他看着司空鹤，"因为你知道，你说得越多，就越证明你在撒谎。" 司空鹤笑了。 "你说得对。"他道，"我确实在撒谎。可你父亲的秘密，是千真万确的。你体内的血，也是千真万确的。你以为你能摆脱这一切吗？" 他猛地一挥手，台下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。 "暗影殿的人，到了。" 叶无音回头望去。 只见戏台四周，不知何时已经围上了一圈黑衣人。他们戴着白色的面具，手里拿着黑色的长剑——正是当初在半路上截杀凌啸天的那一伙人。 为首那人走上前，摘下面具，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。 是陈老翁。 "叶公子，"陈老翁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，"您终于来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