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世无声第15章 / 40

第15章 重整旗鼓

事情了结之后的第三天,叶无音搬离了原来的住处。 不是为了逃避仇家,而是想换个环境,把心重新静下来。 新的地方不大,但很安静。院子里有一棵老树,树下有一张石桌,闲下来的时候,叶无音喜欢坐在那里喝茶,看云卷云舒。 柳如烟来看他,见他这副悠闲的样子,忍不住打趣:"怎么,打算就此归隐了?" "归隐倒不至于。"叶无音给他倒了杯茶,"只是想歇一歇,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。" "还用想?"柳如烟在他对面坐下,"现在你的名声在外,多少人排着队想跟你结交。只要你点点头,往后的路,可以说是平步青云。" 叶无音摇了摇头:"那些都是虚的。我累了这么多年,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人这一辈子,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要什么。" "那你要什么?" 叶无音望着远处的天空,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说道:"以前,我想要报仇,想要真相,想要一个公道。现在这些都得到了,我反而不知道该要什么了。" 柳如烟看着他,忽然笑了:"你这人啊,就是闲不住。放心吧,以你的性子,用不了多久,就会找到新的目标。" 这话说得没错。 没过多久,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找上了门。有人慕名而来,请叶无音出山,去解决一桩棘手的难题。起初叶无音是拒绝的,但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,他沉默了。 那件事,让他想起了雪夜里背着断剑、连爹娘的脸都记不清的自己——无助,绝望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 "我接了。"叶无音说。 柳如烟得知消息后,一点也不意外:"我就知道。你这个人,天生就是操心的命。" 血手人屠更是兴奋得摩拳擦掌:"终于又有事情干了!这些日子可把我憋坏了!" 就这样,叶无音重整旗鼓,带着一群老朋友,踏上了新的征程。 前路山高水远,但剑在,人在,便无可畏惧。 而这一次,他不再是为了报仇,也不再是为了洗冤。他只是想,让这江湖上少一些像他当年那样在雪夜里呼救无门的人。 这,就是他新的道。 行动比谁预想的都要顺利。 叶无音这边的人按照事先分好的三路,同时出手,环环相扣:一路断其粮道,一路截其信鸽,一路直取总舵的号令旗。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,每一环都衔接得天衣无缝。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、这么准,仓促应战之下,阵脚大乱。 "成了!"血手人屠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,"第一步计划圆满完成!" 叶无音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。他盯着桌上的形势图,沉声道:"别高兴得太早。这只是开始,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" 果然,对方在最初的慌乱之后,很快就稳住了阵脚,开始组织反扑。而且反扑的力度,比叶无音预想的还要猛烈。 一时间,局面又陷入了胶着。 "顶不住了!"断后的弟兄打着手势回报,前寨快守不住了。 叶无音眉头紧锁。这个时候退,弟兄们的血就白流了;硬顶下去,折损只会越来越重。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。 "传我的话,"他猛地站起身,"启用备用方案——火烧连营,往后山撤!" 备用方案是他早就备下的后手:事先混进粮垛的硫磺火种,为的就是应对眼下这种僵局。号令一出,火借风势,对方营盘半边天都烧红了——他们没想到他还留有这一手,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 胶着的局面,终于被彻底打破了。 当天夜里清点伤亡,虽然折了几个人手,但总体上是赢了。众人欢欣鼓舞,叶无音却只是淡淡一笑。 "记住今天。"他对众人说,"但别忘了,烧的只是营盘。魔教护法本人还在暗处。这远远不是结束。" 真正的生死之战,还在后头。 为了摸清对方的虚实,叶无音决定亲自走一趟。 他换了一身粗布短打,脸上抹了些灶灰,混在进香的人流里,朝着对方总舵盘踞的山道走去。一路上,他不紧不慢,时而蹲在货郎担前看几眼杂货,时而与挑夫搭讪几句脚价,活脱脱一个上山还愿的年轻香客。 满山都是进香的香客,没人多看他一眼。这正是他要的效果。 转了一整天,叶无音把看到的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:总舵内外几道岗哨如何轮换,好手都住在哪几进院落,平日里进出的都是些什么来头的人物,哪段寨墙年久失修,哪条山涧可以摸上去。 傍晚时分,他在山脚的一家骡马店里坐下,要了一壶粗茶和两个馒头,慢慢嚼着,耳朵却竖着——与其说是听,不如说是看:邻桌香客说话时的嘴型、神色、交头接耳的手势,一样一样都落进他眼里。 "听说了吗?山上那伙人最近动作不小,夜里连连调人,也不知道要对付谁。" "嘘,小声点。山寨的事,也是咱们进香的能议论的?" "怕什么,四下没外人……" 叶无音端着茶碗,神色不动,心里却把这些人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。虽然只是些道听途说的闲谈,但结合他白天看到的岗哨换防,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对上号了。 回去之后,他把这一天的收获整理成册,交给柳如烟和血手人屠传看。 "差不多了。"叶无音说,"对方的家底,我们已经摸清了七八成。接下来,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。" 血手人屠摩拳擦掌:"早就等着这一天了!" 柳如烟则谨慎得多:"总舵的底细虽然摸清了,可对方身边还有几个没露面的好手。越是到最后关头,越要稳住。" 叶无音点了点头。这个道理,他比谁都懂。 夜色渐深,城外破庙的方向隐约有微光闪烁。叶无音握紧了与武林秘籍有关的一切,心中清楚:属于他的武功之路,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。